“只要诸位还在我的身边,便是以弱冠之龄,我也愿执一执天下牛耳!”
江逌瞪圆了双眼,周围的几人看向羊慎之的眼神都有些迷糊了。
江逌便不再劝谏,他问道:“那郎君准备怎么办成这件事呢?这件事可不容易。”
“江北的事情混乱复杂,无论整合,安置,组织,调动,这都不是轻易能完成的事情。”
羊慎之点着头,“自然要分成诸多步骤。”
“这第一步,就是给他们定性,他们不能是趁着国乱拥兵而举的盗贼,他们必须是心怀朝廷,保家卫国的义士,是陛下之忠臣,是天下之良将,是高门之屏障。”
“造势,辩论,定性,这事对我们来说算是很熟练了,何况,流民帅里还有不少值得说道的人物。”
“祖公,殿下,还有王公,他们都能帮助我们完成这件事。”
“第二步,就是由朝廷出面,设立淮北大行台,设尚书总督江北义军事,有了这么一个架构,我们就可以将流民帅安置进来,通过这个大行台给他们合理拥兵的名义,给他们升迁的渠道,不与南人争利,减少矛盾。”
“第三步,就是援助他们,联络江北坞堡主,让他们为耳目,彼此串联军情,发动高门大族,捐献钱粮,资助义军所用,开辟淮江漕运,搭建补给网...”
“最后,就是划分搭建防线,形成一个完整的,有情报网,补给网,能彼此支援,共同进退,能凝聚起来痛击贼人大军的牢固防线,向胡人痛陈利害!!”
屋内静悄悄的。
几个人都听呆了,无论什么话,从郎君口中说出来,就感觉似乎很容易....可他们仔细想了想,发现郎君所说的这几步,哪一步都不好走,都十分的凶险。
朝廷十分忌惮外头的流民帅,私下结交都是重罪,哪怕是那些支持北伐的大臣,也都不敢在公开场所谈论如何安置流民帅的事情,就是第一步,只怕就难以完成,
邓岳沉思了许久,而后开口道:“郎君,这件事太过凶险,我看,郎君在正式出面之前,不如先让别人探探底,试探下诸公的应对,而后再选择如何动手。”
羊慎之笑了起来,“探底的这种小事,自有他人出面,不必我亲为!”
“啊?郎君莫不是想让殿下出面???”
“非也,我伯父有个朋友,他想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,他要是知道我的想法,一定会很乐意当先锋的。”
江逌问道:“郎君所说的,莫非是兖州八伯之一的....”
“不错,八伯之一的方伯郗鉴。”
郗鉴乃是大名士,出身高平郗氏,为人仁德,多次拒绝征辟,名望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