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自幼就有大志向,不缺做大事的胆魄,唯独缺少出谋划策的人,而此人擅长谋划,只缺乏一个信任他,重用他的人,这两人合璧,大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?”
“至于我们这些常人,盯着他们的大事,时不时的进行劝谏,矫正一些不妥的行为,便足矣,何必去阻止呢?”
庾亮有些生气。
他现在是反应过来了,自家队友是反水了!
温峤这是给羊慎之当说客来了!
“我向来将太真当作是高士,怎么你也被人蛊惑呢?”
“他还是白身的时候,就敢去做叩阙这样的事情,若是得到殿下的宠爱,那他会干出什么样的大事来呢?”
“自然是干出北伐中原这样的大事。”
庾亮气极,好在保持了名士的风度,没有说什么重话,却是板着脸,不再去看温峤,表现出了自己极大的不满。
温峤也有些无奈,庾亮不是个坏人,他的道德品行没什么可说的,时常救济无以为继的人,会帮助需要帮助的人,对不合理的事情能直言劝谏,也常与众人谈论北伐大计,将北伐中原作为自己的志向。
他的家族,也是少有的实干派,反对无用清谈,外在表现是玄学,暗中却保持了儒学作风,玄皮儒骨。
天下名士,没有不认可他的,可问题在于,自己这位好友十分的固执,执拗,做事不知变通,任何事都要做绝,不留余地。
温峤在见过羊慎之之后,心里便已经明白,自己这位好友绝不是那位羊公子的对手。
这两人要是真死斗起来...元规危矣。
温峤实在不想看到这一幕,若是有机会,他希望这两人能齐心协力的去做事,太子将来若是也推行新政,庾亮可以做‘刘隗’,负责彻查和打压,整顿风气。
而羊慎之可以做‘刁协’,负责拟定政策和实际操作,还是大有可为的。
温峤又劝道:“不是羊慎之让我前来劝说元规,是我作为君的好友,觉得不能不来劝说,辅国之道,一正一奇,元规与子谨联手辅佐殿下,天下必大治,若是同室操戈,只有胡人最得利...”
温峤的眼眶略红,“元规,你有多久不曾回过颍川了?”
“你不想念家吗?”
庾亮的嘴唇抖动了许久。
“太真该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