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多军士护在周围,卞壸,阮放等少数几个人跟在二人身后。
远处搭着一座座的粥棚,连绵不绝。
比粥棚更多的,则是那些前来领粥的流民,尽管有军士维持秩序,这里还是不太平,时不时就能听到从远处传来的嘈杂动乱。
司马绍面色沉重,他领着众人走上一处高地,眺望着远处那人山人海的场面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多流民...”
羊慎之平静的回答道:“这里是建康的人市,最不缺的便是人。”
“人市?”
司马绍惊愕的看向他,羊慎之继续说道:“这帮人南下来到建康,没有土地,没有粮食,无法维持生计,各地大族手里有着大量的土地,荒田,不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吗?”
“他们会时不时前来,以救济的名义,挑选其中精壮能干的,为自己私奴,从事耕作乃至其他的差事,也不给什么钱财,给一口吃的,就能往死里用,也没户籍,打杀了都无人问罪,多好的买卖....”
司马绍皱起眉头,“江左不缺土地,地广人稀,朝廷应当效仿前朝,组织他们屯田,恢复生产,将他们纳入户籍。”
羊慎之摇着头,“殿下说的不对。”
“江左确实地广人稀,可这些土地,都是有主之地,不归庙堂调度,庙堂要开垦屯田,总不能在人家的土地上开垦吧?”
“有主之地??”
“江左本土的那些大族,早已将各处的土地瓜分完毕,南下的大族拼死争斗,才勉强从他们嘴里分出一些肉来。”
“最反对流民帅,最反对流民大规模南下的,最反对北伐的,也大多是这些本土派,其中大多数人,不在意北边的土地,他们反对用南边的资源去收复北边。”
“另外,他们虽然也需要流民给自己当佃户奴隶,但是不希望他们的数量太多,生怕庙堂会用自己的土地来安置这些人,会危害到自己的利益。”
司马绍听着羊慎之的话,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,忽然,他压低声音,偷偷骂道:“该杀的貉子....”
这是北人对南人的歧视性词语。
“殿下说错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殿下可曾想过,这些南人为什么如此反对北伐,反对庙堂的政策,反对流民,甚至会发动叛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