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皱起眉头,「这我岂能不知?可是,你要朝廷怎麽做?为了他去治段匹的罪行吗?你可知,朝廷之所以能得到暂时的太平,就是因为北边这些强人,要是让他们投了胡贼,那朝廷要怎麽自保呢?」
「刘公死後,他的部将对朝廷寒心,都认为段匹是奉令杀了刘公,都去投奔了胡人,朝廷若是能自证清白,至少还能安抚一些人。」
「你的想法太稚嫩了!」
「父亲,殿下不会轻易放弃,子谨更是如此。」
王导并不惧怕,他平静的说道:「羊子谨有些高估了他自己,他在建康城内,毫无力量,梧桐堂的那些士人,他们只能喊喊话而已,这根本就算不得是什麽力量,先前能成功,是因为有吾等相助,并非是因为他们这帮人厉害。」
「羊子谨因此而自傲,觉得靠着这些後生就能横行建康,连允之都昏了头,非要跟着他,听不得劝。」
「就这些後生,若无我们撑腰,陛下只需要派遣一些狱吏,就能全部拿下,还得我们出面才能将他们带出来。」
「也好,让他们吃一次亏吧!羊子谨有才能,只是太过自负,这次吃了亏,他自然就明白了道理。」
王导又盯着王悦,「至於你,绝对不能参与这件事。」
王悦那紧绷着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。
他问道:「父亲,我真的不能参与?」
「若敢参与,我必拿你问罪!」
王悦本来还在纠结,在想要不要将北方回信的事情告知给父亲,可既然父亲不让他参与这件事,那他大概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。
王悦十分平静的朝着王导行礼。
「喏。」
王导心情大好,再次翻看起其他各地的书信,看的津津有味,也不再理会一旁的王悦,王悦轻轻行礼,转身走出书房。
他刚走出书房,迎面就碰到了往这边走的王允之,王悦伸手抓住对方,带着他就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「不必去见了。」
「阿父说了,我们都不能参与这件事。」
王允之摇头叹息,「这件事,真不知会令多少人寒心。
「那可未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