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睿对此甚是不屑,「你想说是大将军谋害刘公?大将军何必做这件事?
他远在荆州,两人又无什麽冲突...」
羊慎之认真的说道:「段匹自称是奉朝廷诏令杀刘公,很多人都说谋害刘公的另有其人,或在朝中。」
「臣知道陛下以仁义为本,绝对不会下令段匹这麽去做,思来想去,大概只有大将军的命令能调动他做这件事。」
司马睿反应过来,脸色大变,他点着头,「有理,有理...你说的有理。」
他看向羊慎之,很是严肃,「北边的那些人,他们真的会认为是朝廷下令杀害刘公吗??」
「陛下,段匹说奉令杀人,朝廷也不证明自己的清白,反而阻止给刘公发丧,不许吊祭,对此事闭口不谈....那...」
司马睿瞬间感到了不安,羊子谨这麽一说,还真有点这个意思...可这口脏锅怎麽也不能让自己扛着吧?
可是,段匹不能背,至於王敦..
司马睿终於明白了一切,「难怪你非要让太子反覆劝说这件事...原来是为了自证清白。」
「朝中这些人,竟无一人跟朕说起此事...」
司马睿有些生气,他不信王导等人看不到这一点,这夥人是故意想让自己背锅??他再次看向面前这俩货,对比朝中那些大忠臣们,连羊慎之看起来都清秀了几分,顺眼了许多。
司马睿的语气也就软了下来,「朕知道了。」
「可朕也没有办法...北边的局势,你们并非不知,这件事,不能怪王敦,更不能怪段匹...若没有别的办法,也就只能这样了。」
「陛下!!」
羊慎之挺身而出」,他严肃的说道:「这件事,可以怪王敦,也可以怪段匹,可以怪群臣,可以怪我,可以怪任何人!就是不能怪陛下!」
「江北的义士们正在为国家死战,刘公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,就是不能死在朝廷,不能死在陛下手里!!刘公和祖公不是天下的依仗,他段匹更不是北伐之柱石,陛下才是!」
「陛下继承大统,安抚国家,天下人因此而有了希望,陛下安忍弃之?!」
「朝中这些大臣,口口声声说为大局,却没有一个为陛下考虑的,不知道为君王分忧,出了事,反而要先将陛下推出来,这岂是忠臣之所为?!实令人心寒!陛下又岂能不知?」
羊慎之态度粗暴,说话很不客气,可偏偏说的都是些好话。
司马睿毕竟不是司马绍,他没那麽多的热血,羊慎之的话也不能让他激动起来,他只是摇着头,「没有别的办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