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一股冷气从後背往上窜,几乎掀翻了他的颅骨。
他浑身都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这怎麽可能呢??
北人会忽然组织起来给太子写信,要求联名上奏吗?这是有人鼓动的!可是,除了太子本人,谁能做到?
若是太子本人鼓动的,他又如何能在刘琨死讯传来之前知道这件事?
这书信往来总是需要时间的,太子当初写信的时候,刘公的死讯没有传来,若是得知死讯再派人去组织,那时间上根本来不及!!
他是能提前知道刘公的事情?能提前进行组织?
王导是越想越乱,他忽擡头看向面前的王悦。
他指向王悦的手都在抖。
「你!你知道这件事??」
「你既然知道奏表的事情,为什麽不曾告知我?!」
王悦一脸的无奈,「那日我正准备要说,父亲便下令,不许我再提起,参与这件事,否则就要问罪...」
王导的脸色通红,他看向面前的庾冰,又看向王悦。
「竖子!!」
也不知他到底骂的是谁,他忽跳起身来,对着外头大叫:「备车!!」
王导就这麽匆忙的离开了这院子,王悦记得,父亲上次这麽着急,还是在羊慎之叩阙的时候。
承华门。
当王导跳下马车,要进去的时候,那校尉就不敢再像阻拦温峤似的拦住他了。
张校尉赶忙行礼拜见,「明公,今日..」
王导甚至都不理会他,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飞过,张校尉愣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王公平日里最是儒雅,无论遇到什麽事都十分的淡定,面对众人也是文质彬彬,从来不会做出如此失礼失态的事情,今天这是怎麽了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