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慎之继续说道:「就因为这些小人的缘故,城内谣言沸腾,城外更是如此,城内这些士人倒也罢了,可城外那些人呢?」
「若是没有他们来阻挡胡人,诸公能坐得如此安稳吗?」
羊慎之又骂道:「而殿下做这些,一是为了不寒义士之心,二是因孝顺!国内有些奸贼,不顾君臣之礼,竟敢蛊惑君王,不作澄清,不作理会!还将非议君王的罪行扣在我的身上!」
「殊不知,就是因为这些人,方才会令人非议君王!殿下为人子,我为人臣,岂能对这些视若无睹?!」
羊慎之最後看向了司马睿。
「陛下!」
「当初是我提议殿下接受江北之人的请求,代替他们上奏,陛下若要问罪,就请只治臣一人的罪行,这与殿下无关!」
「今日让大事为陛下所知,臣已无憾,可死矣!」
太极殿内,寂静无声。
群臣们或愤怒,或惊诧,或无奈,他们盯着面前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,偏偏,还真的不能将他怎麽样。
他是在为江北众人出头啊,这要是给杀了.
王导轻声说道:「陛下,殿下能为江北义士而出面,这绝不是什麽罪行,这件事,足以看得出殿下的仁义之心,以及对陛下的忠孝之心。」
「非但不能问罪,还该奖赏才是。」
司马睿玩味的看着他。
上次,羊慎之是将自己架在火炉上烤,今天总算是轮到你们这些人了。
这滋味怎麽样?
司马睿看向司马绍,「不错,是该赏赐。」
司马绍终於擡起头来,「陛下,儿臣不要什麽赏赐。」
「只求这奏表能为陛下所知,只求陛下能为江北义士们做主。」
此话一出,群臣变色。
尤其王导,他开口说道:「殿下,此处并无外人,我也就直说了,朝廷要抵御胡人,不能没有段匹,刘公已经不在了,他最大的志向便是北伐,若为了他的身後名,坏了前线大事,那可如何了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