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喏!」
片刻之後,灰头土脸的孔惔出现在了羊慎之的面前,他的衣裳也不乾净,看起来像是在地上打了滚似的。
看到他这个模样,众人很惊讶。
羊慎之问道:「这是出了什麽事?」
孔惔见过众人,苦笑着回答道:「这些时日里,祖父将我关在家里,不许我出来找郎君,可我一直都记得跟郎君的承诺,就找了个机会,逾墙而出,一路小跑,终於是来到了梧桐堂...」
孔昌跟身边的江迫对视了一眼,心里却都是了然。
可羊慎之就像是什麽都不知道,他感慨道:「孔君逾墙,信也。」
孔惔眼前一亮,擡头看向羊慎之,想说些场面话,坐实这个小故事,可不知为何,他的脸竟又发烫,那些话就堵在喉咙间,怎麽都说不出去。
「郎君,其实我...」
「好了,坐下来吧,子泰,你去拿一套乾净的衣裳来。」
「喏。」
王淳很快就取来了衣裳,羊慎之让孔惔洗了脸,换上乾净衣裳,这才让他过来,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。
孔惔坐在这里,却是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「这套衣裳就送给君了,当是我的答谢。」
孔惔擡起头来,「郎君,我什麽都没做...
,「这次上奏,是你带的头,怎麽说什麽都没做呢?」
孔惔缓缓咬着牙,朝着羊慎之行了礼。
「喏。」
在孔惔之後,越来越多的士人开始赶来,王允之亦在其中,对这些人,羊慎之也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,毕竟,他们之中的很多人,不是不想出来,是根本出不来。
羊慎之依旧是以礼相待,这让前来的众人竟有些愧疚。
渐渐的,梧桐堂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甚至,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来到了这里,整个渡口都变得拥挤起来,乃至是通往渡口的道路都被堵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