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劄闻言,顿时大笑,收起了匕首,示意对方坐下来。
等到对方入座之後,周劄方才说道:「方才,我们就是在谈论这件事!」
「那羊小儿当我不知事!说的道貌岸然,就是想要吃独食!」
「这江左之粮,岂能就这麽送到伧子(北人蔑称)的手里?」
「说什麽有要任,其实,就是轻视我们这些南人....我本来还不想动手的,可他执意这麽做,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。」
李脱点着头,「将军所言极是。」
「自伧子丢了北边之後,便将吾等南人都当了奴,用我们的粮食,占我们的土地,徭役税赋都是我们来出,他们却坐享其成!」
「那个唤作羊慎之的,更是个恶贼,只懂得欺骗那些无知的南人,还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将粮食送出去给伧子用!」
周劄周围的众人亦纷纷点头,「确实如此。」
李脱问道:「将军准备怎麽动手?」
周劄说道:「如今他们才刚刚离开渡口,肯定是不能在这里下手的,这里距离几个渡口太近,船只也太多,若是被看到,就算皇帝不能将我如何,也很是麻烦。」
「故而,我先称病在家,免除嫌疑,而後派遣几个可靠的人,带着军队,提前到濡须口附近埋伏....」
「不可。」
李脱摇着头,直截了当的否定了周劄的这个计划。
周劄惊讶的看向他,李脱说道:「将军太小看这些行主了,他们跟中军可不一样。」
「这些人多次与胡人作战,很是驰勇,况且,那苏峻手里的人,多是精通水战的,倘若将军要在濡须口伏击,与他们正面打斗,就算能胜,伤亡也会极大,而且一定会惹出大麻烦来。」
周劄说道:「我并不是要杀了羊慎之!也没想要正面厮杀,派人拦住道路,进行恐吓,总能分我几艘粮...」
「这些行主,凶狠好斗,他们绝不会这麽白白让出粮食。」
李脱再次否决。
周劄迟疑了下,问道:「那你觉得该怎麽动手呢?」
「最好的时机,就是那帮贼兵还没有登船的时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