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此下去,不知要耽误我们多少时日。」
「郎君,依我看,不如丢下一两艘船来,这些野狗一旦见到了肉,就一定会相互撕咬,我们也能趁机离开。」
「不行。」
羊慎之态度坚决。
「我们不只是要运这麽一次,往後还要建立固定的补给线,我宁愿就这麽拖着他们一同去见祖公,也绝不会纵容他们的恶行,让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。」
苏峻点点头,又长叹了一声。
「这河道不好守,这些野狗的鼻子都很灵,闻到些风吹草动,就会即刻逃离,淮水以北,盗贼成群结队,没有一个地方是太平的,就是我要外出,都不敢不带上大军随行..
往後郎君要稳定运粮,不能不解决这些人。」
羊慎之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许多东西,只有真正见过才知道其严重性。
面对他们这种有着千余人强悍武装护送的船队,盗贼尚且不惧,还敢围上来袭击,若是寻常的船队,根本就无法安全到达目的地。
目前也就吕良生所走的那条路算是较为安全,那也只是跟睢水河道相比,而且那路要绕道多次,耽误的时间的很长。
还是要想办法清除雎水的诸多盗贼。
治理盗贼,疏通漕运,安定百姓,羊慎之下意识便想起了陶侃。
若是陶侃能来这里帮自己就好了。
这位当世之名将,此刻因为受到王敦的忌惮,被调往了最南边,名义上是去平定那边的蛮人和乱兵。
且不说王敦绝不会让他轻易返回北边,就说这睢水往北,是祖公的防区,陶侃作为跟他同级别的都督级大人物,让他来帮祖公梳理河道,搞睢水治安,这是不可能的。
可除了他,谁来比较合适呢?
跟陶侃联合破贼的应詹?不行,地位太高...郗鉴...不行,防区重叠。
苏峻此刻忽开口问道:「郎君,你在想什麽呢?」
羊慎之猛地反应过来。
他看向面前的苏峻,却发现这个人眼神十分明亮,言语里带着一丝丝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