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船队缓缓离开了渡口。
不是往南,继续向北。
苏峻硬着头皮,站在了船头。
思考再三,他还是决定继续跟着羊慎之,前往前线。
再怎麽说,这位也不会带着我的人去冲击胡人的大营吧??
他人都已经到这里来了,现在若是退缩,那一切都白费,以羊慎之在朝廷的话语权,能让自己在朝廷那里被彻底封杀,何况,这件事牵扯的流民帅还很多,他们要是知道自己退缩,那在流民帅团体里自己也要被孤立。
总不能最後去投胡人吧?
何况,羊慎之这个後生都不怕,自己又何必惊惧呢?
大丈夫,要麽成就大事,要麽为大事而死!
苏峻也激起了心里的凶狠,就大大方方的跟着羊慎之上了路,有桓宣所派遣的向导,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荧阳方向奔赴而去。
羊慎之同样站在船头,就站在苏峻的身边。
大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「将军,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,何故闷闷不乐?」
苏峻瞥了他一眼,「郎君倒是很自信。」
「胡人不好对付。」
「他们的打法凶悍,前赴後继,宁死不退,许多军队只是刚刚碰到他们,就会被他们从正面击溃,而後就被胡人的骑兵追杀到死。」
羊慎之点着头,「我有所耳闻。」
「不过,这次有些不同。」
「哪里不同?」
「胡人有十余万。」
苏峻苦笑起来,「这还是好事不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