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公,出大事了。」
张宾板着脸,表情十分的凝重。
石勒瞥了他一眼,「是河南的事情吗?」
张宾都不由得愣了下。
他的这位主公,虽然文化水平很低,奴隶出身,为人粗鄙,可有些时候,他真的具备野兽一般的嗅觉,他十分的灵敏,似是有种本能...
张宾举起了手里的书信,「我现在知道陈川为什麽会出尔反尔了。」
「明公,这是晋太子司马绍写给青州流民帅的书信。」
张宾又将书信里的内容读了一遍。
石勒恍然大悟,他擡头看向张宾,「方才有斥候禀告,说是刘遐和邵续都有异动,刘琨的那些旧部,竟也在设法往南逃离...你这麽一说,我便明白了。」
「他们是过去帮李矩来对抗刘粲的。」
张宾点着头,「正是如此!」
「刘粲的凶残不在其父之下,可才能却远不如其父,他向来轻视晋军,乃至麾下的其余胡兵,不肯信任他们,时刻派人监督,又不知详情,倘若各地的流民帅联手,他必败无疑。」
石勒眯起双眼。
「这可不行。」
「刘粲败不败我不管,李矩胜不胜我也不管,但是聚集起来的流民帅不能胜..,若是胜了,陈川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要频繁发生?」
张宾板着脸,「不只是如此,倘若他们胜了,祖逖的名望便会更高,他会聚集各地的流民师,指挥他们一同作战,那些流民帅手里的兵虽然不多,可都是精锐,若是分散各地,能一一解决,可一旦联起手来...对我们极为不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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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勒笑了起来,「我倒是不怕。」
「无碍,明公可以继续坐在这里听书,等到他们联合起来,势力渐渐壮大,明公再害怕也不迟。」
石勒忍不住叫道:「我最厌恶你这麽说话,当初没有重用你,就是因为你这张嘴!」
张宾也不惧怕,他继续说道:「明公要是不爱听,那我就不说了,多留点话,等着祖逖杀过来的时候给他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