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嘭!」
先锋的晋军冒着箭雨跳下小船,高举盾牌,冲向面前的胡人。
「扑心长矛去,晋军纷纷倒下。
战船停靠下来,弓弩手们不断的抛射,为那些勇士们创造登陆的机会。
越来越多的晋军跳下水来,他们就这麽淌水冲向对岸。
羊慎之终於看清了前方的战场,来自不同势力的各种各样的晋军朝着敌人发动猛攻,悍不畏死,踩过同伴的屍体,冲破面前那些障碍,推翻拒马,却始终冲不过那些长矛手。
胡人在打仗的时候,并没有那些早早跑去江左的大名士眼里的野蛮,他们懂得列阵,配合有序,阵型整齐,军官游走在其中,大声下令,士卒则列出整整齐齐的阵型,对比之下,这帮衣衫不整,埋头冲锋的流民军,倒是更野蛮些。
看着成群结队的晋军如麦子一般被收割,大片大片的倒下,羊慎之心里是说不出的痛苦,愤怒。
祖逖的目光却始终看着远处。
在东面战场,陈川亦发动了猛攻。
胡人在那边无险可守,也没有做太多的防御工事,就是列阵,跟陈川麾下的乞活军正面对决。
双方在原野上就这麽开始了厮杀,可东面战场与登陆战却被刘粲给隔绝开,不让陈川影响到这边的局势。
祖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眉头不断的皱起。
刘粲号称十万,可大多以杂胡辅兵为主,能战之兵并不多。
先前的夜袭,让他损失了不少,而後给刘雅生分了一部人,被魏该和赵固截住,又在陈川那里又吃了点亏。
如今更是两面迎敌,如此还不能撕破其防线吗???
小船是一波接着一波,军士们还在不断的冲锋,血液几乎染红了河流,河面躺着不知多少屍体。
登陆陷入了僵局,无论是攻势,还是反击的力度,都在不断的减弱。
许多弓弩手的双手都在颤抖,几乎抓不稳弓箭,浑身大汗淋漓。
刘粲旧营内。
张皮大口喘着气,他回头看向了远处,眼神里满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