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一战能生擒刘粲,那他甚至能趁胜追击,直接联手河北的义军,从多面威胁胡人,让他们上下不安。
可惜啊...可恨啊。
李矩开口说道:「祖公可先跟子谨撤回对岸,我继续在这里坚守,等候其余军队,带着他们一同撤离。」
祖逖也只好点头。
羊慎之带着祖逖乃至其余军士们上了船,离开了此处。
而李矩则是继续等候,好在,石虎是真的走了,没有再去袭击其余那些流民帅的溃兵,这些军队也是从各个渡口返回对岸,郭默前往迎接,又过了七八日,大军终於是重新聚集在了荥阳。
李矩没有多等,又即刻出兵,配合赵固等人,击退刘雅生,再次夺回了洛阳。
羊慎之却没有跟着前往,只是在私下里给了李矩许多文书,请他帮忙送到某个人的手里,而後留下来陪在了祖逖的身边。
这一战之後,祖逖修养了好几天,终於恢复过来。
祖逖坐在床榻上,发须灰白,只有羊慎之端着药碗服侍在一旁。
祖逖吃过药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胡须,打起了精神。
「子谨。」
「军中的事情如何?」
羊慎之笑着说道:「除了刘将军退回了平原,尚不曾相见,其余将军们都已经返回,伤亡并没有祖公所想的那麽大,他们修养了几天,得知在孟津斩获的物资数目,各个都十分欢喜,正等着祖公出面犒劳嘉奖呢!」
祖逖一愣,「当真如此?」
「这种大事,岂敢哄骗?」
祖逖长呼一口气,「石虎,石虎..石勒麾下诸贼,没有能比得上此贼的。」
「此贼性格凶狠,行事凶残,以杀戮为乐,淩辱百姓,连自己的族人也不放过..可是,一旦打仗,他便十分清醒,理智,没有平日里的癫狂。」
「最令我不安的是,此贼总是能吸取教训。」
「他只要输了一次,就会立刻改进,当初他跟纪公作战,纪公令人洒落钱财,他的军队大乱,从而被击破..·可这一次,他的军士却没有一个去哄抢物资的,刘粲散落的地方,他们视若无睹,只遵从石虎的号令..」
「此贼尚不过二十余岁..如此下去,那还了得?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