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刘聪有没有看那书信,无论他有没有被气到,羊慎之都会不经意的将这件事抖出去,利用自己的流量坐实这件事,一口咬死是自己的信气死了刘聪,引发了胡人内乱。
打败敌人的太子是小功,杀敌人的皇帝可不得了。
这都不能用故事来形容了,这已经超越了大故事境界,达到了典故境,一旦坐实,就能被後世传颂的那种。
假名士从来不自己立功,一般都是去偷,去骗。
羊慎之也没想到,刘聪还真的看到了那封书信,这就更好了,保不准能将刘雅生一并送走。
那刘雅生是个地道蛮夷,虽然会用兵,但是看不懂其意,只觉得是普人低头吹捧,自以为是的给人送过去,但刘聪是有文化的,他肯定能看得懂,早些上路的同时,还顺手带走一员大将。
刘聪也是吃了太有文化的亏,要是石勒的那样的文盲,这招就行不通了。
羊慎之在心里暗自想着。
而在此刻,在座的众人,皆目瞪口呆,看着面前的羊慎之,许久都说不出话来。
他们还在为击败刘粲而庆祝,这位已经是在设法击杀刘聪了??
陈川茫然的问道:「郎君是怎麽做到的?辱骂刘聪的书信,能到他的手里吗?」
「这书信并非是辱骂,而是夸赞,其中有暗讽之意,他这次让刘粲领兵,就是为了帮助刘粲稳固位置,我讽刺刘粲无能,又说起石勒之事,别人看不懂,他肯定是能看懂的。」
「而他的将军们大败,看到这书信,只会觉得能哄刘聪高兴,能保全自己的性命,这些蛮夷,岂能看懂其深意?」
听到羊慎之的话,陈川吸了口冷气。
「难怪都说文人歹...多智。」
「这次郎君若真能气杀刘聪,胡人必定大乱,郎君乃首功也!!」
祖逖缓缓说道:「难怪子谨方才说不需要这些功劳,原来在等这件事!」
羊慎之谦逊地看向众人,看起来不太在意,「我不懂军事,就只能用这种办法,争取些时日,诸位不必再提,只管畅饮!」
宴会继续,却没有了方才的狂欢,他们都死死盯着远处的羊慎之,眼神复杂。
人真的能可怕到这种地步吗?
宴会结束,众人也得各自返回,他们本身的据点还需要他们来看着,否则会有极大的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