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贺公,十万胡人即刻南下,朝廷岂能不做好准备呢?」
「胡人愈发的猖獗,中原之兵,几乎不能用。」
「朕这麽做,也是出於无奈啊,若是不设法保全江左,等胡人杀来,说什麽都是无用的...
「」
贺循脸色复杂,「陛下说要充军防备,老臣深以为然,可老臣不明白,外头有许多流民,这些人都可以征为兵,扬州的奴仆跟他们又有什麽不同呢??」
刁协缓缓说道:「贺公,那些流民之中,有许多匪类,倘若征他们为兵,非但不能为朝廷破敌,还可能成为隐患,倒是这些奴仆,朝廷知根知底...」
贺循长叹了一声,他看向司马睿,再次说道:「陛下,自朝廷下达这道诏令之後,许多人心里不满,可都担心会背上不舍私利的恶名,故而不曾前来直言,老臣不怕陛下误会,也不怕别人指责,臣以为,强征奴仆为兵,必会使江左豪强离心,使朝廷有倾覆之患。」
「还望陛下深思熟虑。」
刁协眯起了双眼,「贺公,此言不妥,有无礼之嫌啊。」
贺循擡头看向刁协,眼里没有一丝的惧怕,坦坦荡荡,他说道:「我所言者,皆实也,为了天下而不在乎自己的名誉,则是礼,为了自己的礼仪而不在乎天下,则是无礼!
君何以多言?!」
刁协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
司马睿亦是沉默,贺循起身向皇帝行礼,请求他不要急着下诏,这才转身离开。
贺循刚刚离开,刁协便忍不住说道:「陛下,方才贺循竟有恐吓之意!」
司马睿摇着头,「贺公绝非此类人。」
「他是怕江左豪强因此而反目。」
刁协笑了起来,「陛下,有一人,正在等着陛下召见。」
「哦?何人?」
「右将军周劄。」
司马睿眼前一亮,「速速让他进来!」
周劄很快就走进了殿内,跟方才的贺循不同,他毕恭毕敬的拜见了司马睿,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