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初那些迎接朕的南人,如今.——.」
「唉。」
荀组点着头,「臣亦有耳闻,听闻那当初最先领着军士迎接陛下的周公,因为多次遭受刁协的羞辱,又被刁协夺了盐场,几乎要作乱,陛下所说的是这些人吗?」
司马睿更加尴尬了,只好沉默不言。
荀组这才说道:「陛下,臣又听说,这北边的流民帅立下大功,刁协亦是按着不表,这是真的吗?」
「这...不是不表,是周顗等人觉得封赏太过。」
荀组皱起眉头,脸色严厉,他说道:「刁协当初逼反了南人,现在又准备逼反北人吗?
」
「江左豪强做大,藐视朝廷,因为江北还有许多忠义之士,故而不敢轻举妄动,现在又不施恩於江北,是何道理?!」
听到荀组的话,司马睿大惊。
因为他发现,荀组所说的话,很有道理!
荀组这才收起严厉之色,劝谏道:「陛下,尚书台已经不能成任何事了。」
「为何?」
「只因争斗。」
「一群人想做的事情,另外一群人不问缘由,不分是非的进行反对,反之亦然。」
「如此争斗之下,什麽事是能完成的?」
司马睿盯着荀组的脸,低声说道:「羊慎之跟朕说过行台的事情,他说,荀公想要委任两千石以下官员...
荀组笑了起来,「这竖子!还真是敢说!「」
「陛下,老臣所说的,乃是僚属辟署权,最高不过七品,何来两千石之说?」
明明都是人事权,可荀组这麽一说,司马睿心里就好接受多了,实际上,这并不是要分司马睿的权,哪怕给了行台任命权,那也是行台要上奏皇帝,皇帝点头,而後下达,没有说绕开皇帝去下达命令的。
所分的权乃是尚书台之权,准确来说,是刁协之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