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彬沉思了片刻,“这是陛下的意思?”
“绝对不是。”
“就是羊子谨的想法。”
王彬有些纠结,“兄长,我觉得不太妥当。”
“为何?”
王彬认真地说道:“安抚广陵的流民,开垦耕地,增加粮产,这些都是好事,可是,倘若是行台出面,那就是让行台在北边有了自己的粮仓,有了粮,就有了兵,北边的流民帅本来由行台管辖,这”“只怕往後会对朝廷不利。”
王导笑了起来,“你怕羊慎之造反?”
“不怕,他是天下名士,何必自毁名望?只是,他当下的权力,已经够多了,行台虽是荀公做主,可实际上仍是羊慎之操办,我只怕他往後不受朝廷所制,肆意妄为”
说白了,王彬还是怕羊慎之崛起的太快,损害王氏利益。
可王导却摇着头,“没有哪个宗族能一直走在最前头,谁有能力,便该让谁出头,其余人受他庇护,如此天下方才久远。”
王导看向他,“以你之见,我家之中,谁能跟羊子谨争雄呢?”
王彬面露难色。
别说是小辈之中,就是就算大人,能跟他争斗也没几个啊...尤其是那名望,如日中天,族内能跟他拚名望的都找不出几个来。
王导又问道:“那就算上其他家族,天下之中,能与羊子谨争雄的,是何人呢?”
王彬沉吟了片刻,不太自信地问道:“庾元规?”
“哈哈哈”
王导笑了起来,挥了挥手,“还有吗?”
王彬沉吟了片刻,“找不出来.”
“既然没有,那为什麽还要压制他呢?你怕他现在就脱离我们的掌控,夺取我们的位置??”王导摇着头,“将来就算他能接替我的位置,这王氏也不是那麽容易能被他抛开的,况且,他羽翼已成,现在想压制,除了得罪他,不会有更大的作用,就算短期内能压制他,往後,也必定会被他报复...你不想让允之做那周筵吧?”
王彬板着脸,“即便如此,不理会他就是,怎麽能主动去帮衬他..这不是会让他更快的成就势力吗?”“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。”
王导眯起双眼,“羊子谨成势极快,根基不足,缺人,缺粮,缺船..什麽都缺乏,因此,他连徐龛那样的人都要拉拢示好,为自己所用.连大将军..总之,现在的他,是不会拒绝善意的。”“可等他真正成了势,那可就不好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