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羊慎之跟着卞壶这麽转悠了一圈,天色都已经泛黑了。
回去的路上,羊慎之跟他们二人问起了华谭和戴邈的情况。
“唉,刚来到广陵的时候,戴公还十分热情,处处派人帮忙,直到後来...他得知郎君举荐他坐镇石头城,从那之後,他就称病在家,再也不肯与吾等相见了。”
羊慎之点点头,“望之,你先跟苏将军回去休息,我得往华公府上走一遭。”
“现在?”
卞壶愣了下,看了看天色,哪怕是他这种急性子,也觉得在这个时间去打扰一个病号,不太妥当,戴邈那是装病,可华谭是真的病了...他那一大把年纪.
羊慎之本来也是想明天再去见他,但是苏峻方才那番话,让羊慎之实在不敢耽误。
卞壶也只好派人去将羊慎之送往华谭的府中。
华谭的府邸,羊慎之是来过一次的,当初刚刚进入广陵的时候,他就是跟着庾冰和邓攸去了华谭的府邸作客,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,一战成名。
现在的他,倒是不必再通过什麽舌战的方式来获取名望了。
当他来到这熟悉的府邸时,府内的人赶忙进去禀告。
片刻之後,他被带到了那个熟悉的亭子里。
华谭坐在上位,他看起来倒不像是病了,仍然精神奕奕,一如既往的潇洒。
周围点着灯,却没有什麽客人。
华谭笑眯眯的盯着前来的羊慎之。
“我跑到广陵都躲不开你这小子?”
羊慎之恭敬的行了礼,坐在了一旁。
“说吧,这个时候前来叨扰,是有什麽坏事?”
“石勒。”
羊慎之板着脸,又将苏峻给他所说的那些事一并告知给了面前的华谭,华谭的脸色也一点点的凝重,“你认为石勒会提前出兵??”
“极有可能,那个唤作张宾的奸人,很有智谋,屯田对他们的危害,他肯定是知晓的,若是他说服石勒,不做休整,先出兵夺取泰山,打开南下的道路,让徐州不敢安心屯田...也是很有可能的。”“那你想让我做什麽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