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桃豹的话,石虎一愣,缓缓看向了一旁的桃豹。
“将军觉得这是好事?”
桃豹有些愕然,“当然是好事。”
“我们拖得太久了,从上一年的九月开始,军士们已经快征战了半年,不曾休息过...军官多有怨言,而士卒疲惫,士气一日不如一日。”
“泰山的那些贼人,也是愈发的大胆,博城的那支骑兵常常出没,就连山茬城的军队都敢配合那支骑兵,出去反攻石瞻了”
“曹嶷虎视眈眈,他的斥候几次进入泰山境内,尚不知其用心!”
桃豹本人就很疲惫,他基本是打满了一整年,从上一年的三月持续打到了今年的三月,保持全勤。现在这晋人,也是变得越来越奇怪,在过去,只有祖逖那帮人麾下的军队,敢出来跟他们野战,可现在,连蔡豹这样的草包都敢出来跟自己厮杀了,他们一贯擅长的攻心计策愈发的失去作用,竞不能吓住敌人了!
在这种时候,石勒能前来,绝对是天大的好事,稳定军心,补充军队,打击敌人的士气,有自家大王亲自前来,还用得着担心不能破此城??
石虎盯着他,“你我的军队加起来,足足有三万多,三万多人,连个奉高城都没能拿下..等到大王前来之後,要如何跟他交代?要如何完成战略?”
“在大王赶来之前,我们必须要破此城池.不惜一切代价,无论伤亡,一定要将羊慎之抓起来,献给大王”
桃豹皱起眉头。
“将军万万不可意气用事”
“等到大王前来,就能一战而定,何以白白牺牲军士?!”
“我不是意气用事。”
石虎认真的看着他,“大王到来之前,我们要是还没能攻破这座城,那大事就再也不能完成了。”桃豹实在不能理解石虎这个思路。
“季龙,你到底是什麽意思??”
石虎的眼神眺望着远处,“曹嶷。”
“大王前来,是为了曹嶷而来的。”
“曹嶷这个人,狡诈多变,当初我们刚刚渡河的时候,他积极响应,派遣军队到平昌,做好进攻的准备,我们受困在泰山,他的军队便停而不发,不肯前进一步..後来我们吃了些亏,他的斥候竟敢来观察我们的营地,肆无忌惮.”
“如果等到大王前来,奉高城亦不曾易主,那曹嶷的军队就一定会来阻挡我们进军,他麾下可是有近十万的军队,我们连战了这麽久,若是再与他开战,这泰山就是拿下了,只怕也守不住...”“只有抢先攻下泰山郡,杀尽贼人,等大王的军队到来,与他合兵,再下令给曹嶷,这才能让他断绝其他的想法,低头称臣,听从诏令,滚回青州。”
桃豹陷入了迟疑,不知如何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