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高城内。
距离战事结束已经过去了数日,将军们进行了许多准备,苏峻等人将物资百姓迁徙到了後方,祖约等人正在重新整编麾下的军队。
段文鸯则是在睡觉。
这位在解了石虎之围後,就开始在寝内睡觉,白天睡,晚上也睡,羊慎之都被吓到了,几次派人去查看,生怕他出了什麽事。
如此睡了好几天,段文鸯养足了精神,前来拜见羊慎之。
“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“自从兄长身边离开之後,我就很少休息,先是跟孔贼作战,而後又跟沿路的盗贼作战,好不容易遇到刘霄他们,到了南边,又马不停蹄的跟众人相见,前来救援.”
段文鸯说话时颇为和气,对比之下,那个嗓门像是打雷的蔡裔更像是无敌的猛将。
段文鸯的个子很高,但是脱掉甲胄之後,看起来竟有点瘦,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个头太高,才显清瘦,他是个文质彬彬的人,一点都看不出作战时的狂暴。
也是在段文鸯解释之後,羊慎之方才明白,这位先前在城墙下追着桃豹猛砍,手刃数十羯人骑兵的段文鸯,是连着多天不曾休息,疲乏无力的段文鸯。
这体力...当真是没得说,这要是吃饱喝足,养好精神,岂不是能从早上厮杀到晚上??整个就是一台持久型杀戮机器。
羊慎之让杨大给送来些吃的,跟段文鸯边吃边聊。
段文鸯吃的也很小心翼翼,小口小口的吃,但是,吃的是真快,也真多...羊慎之让杨大连着上了几次饭,段文鸯都能吃的干干净净。
“唉,刘公的事情”
段文鸯提起刘琨,眼里便是有些愧疚。
羊慎之摇着头,“这与段将军无关,将军不必内疚,当务之急,还是要先阻挡石勒..我离开的时候,留下了名士何充,卞壶等人,他们在广陵安抚流民,大行屯田。”
“我准备效仿过去的邓艾,在两淮屯田养兵,只要这次能挡住石勒,往後中原就不再是如今这般虚弱,有粮,有兵,也就能援助河北乃至幽州的诸多将军们,让石勒不敢逼迫太紧”
段文鸯眼神明亮,他开心的站起身来,朝着羊慎之行礼,“我替北边的将领们拜谢..”
“将军勿要如此。”
羊慎之死死抓住段文鸯的手,拉住他的手,就这麽让他坐下来。
“先前贼人攻城的时候,我的诸多兄弟好友,死伤惨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