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视他的。”
沈充摇着头,“羊慎之跟江左那些蠢物不同,他不会在大将军面前露出什麽轻视之意的,只怕会卖力奉承,夺得大将军的信任。”
“除了轻视他的,还厌恶什麽呢?”
沈充回答道:“欺骗他的。”
“利用他的。”
“但是大将军对他十分的看重,我们很难让大将军相信...”
钱凤打断了他,“不对.大将军不厌恶别人利用他,大将军最是实在,只要能为他谋取好处,有点私心,他是不会在意的”
“他最厌恶的,是名气比他更大,压他一头的人.”
“捧杀?”
沈充沉吟了片刻,“就算大将军不喜他的名望太高,也不会因此而跟他翻脸。”
“那我们就一步一步的来!!”
“在其他地方,我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,可是,这里是武昌,是我们的地盘,羊慎之来到这里,我们就是用尽所有的手段,也要杀了他,就算没能要了他的命,也不能再让他离开武昌,坏了大事!”钱凤看向沈充,脸色坚毅,“大事已经不能再继续拖延,周访病重,眼看着就要病逝,祖逖那个老头,饭量越来越小,只怕也撑不过一两年,荆州内部平定,得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!!”
“羊慎之在广陵屯田屯兵,这要是让他趁机壮大,早晚会坏了大事。”
“士居..这一次,哪怕是豁出命来,也不能让羊慎之得逞!!”
“必须要让他知道,天底下的人,不都像建康里的那些人一般愚蠢!”
沈充眼神狠辣,“我听世仪的。”
钱凤示意沈充靠近,在他耳边低声言语了起来。
天色蒙蒙亮,王敦便被痛醒了。
他的後背红肿,灼热疼痛,医师偷偷为他看过了,这是痈道...不过,并不算十分严重,时而痊愈,时而复发,弄得王敦苦不堪言,除了几个心腹,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情况。
医师劝他要多休息,勿要忙着做事,可王敦哪里还能闲下来。
他佝偻着身体,穿着宽松的衣裳,跪坐在案前,开始翻看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