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敦示意那些人先离开,这才让羊慎之坐在了一旁。
羊慎之注意到王敦眼里的凶光,表现得颇为恭敬,「大将军,我准备离开广陵的时候,叔父对我说:到了武昌之後,便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,他说大将军与我乃是血亲,若有什麽事,直言即可。」
「我这才对大将军谈论天下大事,没有任何的避讳。」
「也是壮起胆子,联络众人,去做屯田等诸事...我不知怎麽得罪了大将军,让大将军罢了三位郡官,又不许我插手诸事...」
王敦眯起双眼,现在才想起要夹着尾巴来求饶?
他正要开口反驳,就听到羊慎之继续说道:「我是来跟大将军辞别的,我准备前往会稽,安心养望...不再理会天下大事。」
王敦茫然。
「你说什麽?」
羊慎之拿出了印绶等物,低着头,「请大将军应允...」
王敦反应过来,本来就生气的他,此刻更是气得发笑。
「好啊...你是在羞辱我吗?!」
「岂敢!!」
羊慎之委屈地说道:「大将军既然怀疑我,不肯用我,我待在这里又有什麽用呢?」
「我来到武昌之後,任劳任怨,一直都是为大将军谋划大事,屯田是这样,开市是这样,渡口亦是如此...我实在不知到底是如何得罪了大将军...」
「如何得罪?」
王敦拿出一些文书,丢在了羊慎之的面前。
「自你上任太守以来,这些豪族都敢违抗我的命令!只知有太守,而不知有大将军??你到底想干什麽?!」
羊慎之轻轻摇头,「他们只是误以为大将军要强行夺走他们的成果,故而如此,这件事,主要怪那位王季之,还有谢雍麾下的那些人。」
「王季之进入官署之後,就殴打了李桓的弟弟,羞辱诸多官吏,竟让他们在农忙的时候去骚扰百姓,又强行徵召民夫,日夜修缮府邸,不理会政务,文书堆积如山...他还派人在米市,渡口索要贿赂,抢夺他人的货物。」
「对外更是放出话说,众人屯田,只是奉大将军之令,一切都是大将军的,是他们该做的,大将军若是仁慈,才会分给他们些吃的,他们只能低头哈腰,讨好大将军,否则,就要跟原先的官员们同一个下场。」
「至於谢雍麾下的人,刚刚上任,还没有清查屯田的情况,却是先奔向仓库,劫掠分发给流民的物资,甚至公然谈论往後的瓜分之事,毫无掩饰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