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凤瞬间明白,又是名士的那一套东西。
大将军要是发现没有人听自己的,屯田的事情开展不了,而後灰溜溜的下令让羊慎之来於,那肯定是不行的,那会有损大将军的威严,会让别人轻视大将军。
但是,羊慎之可以冒死劝谏,执着顽固的大将军听了劝谏之後可以幡然醒悟,而後听从他的劝谏,改变过去的行为,开始行仁政。
同样的结果,可因为不同的经过,就变得高雅了许多。
改错并非是俗事,尤其是听从名士的劝谏,更不是俗事。
尤其是以羊慎之的体量,若是这仁政的影响力够大,那就是一个大典故。
只是,钱凤心里依旧不是滋味。
大将军刚开始要夺羊慎之之权的时候,钱凤还十分的赞同,在他看来,羊慎之虽有名望,但是没有真正的盟友,毕竟他来到荆州还不过半年的时间,那些豪族也不会真的敢支持他,可现在看来,羊慎之早已凝聚了一帮人围绕在自己的身边。
不知不觉之中,围绕着他,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利益团体。
钱凤愈发的担忧了。
沈充是早就麻了。
他从李脱被杀之後,就已经麻了,再也不想跟羊慎之对着干,在这段时间,他一度都想暂时返回老家那边,远离这个脏东西。
谢雍皱起眉头,「他也没做什麽事,整日就是在梧桐堂吃酒,聚会...怎麽就都听他的呢?」
钱凤幽幽地说道:「就是因为他整日吃酒,聚会,纵容那些人...」
他看向王敦,「大将军,屯田这件事,已经被羊慎之所利用,他利用屯田来拉拢众人,许诺好处,我听闻,他已经派遣麾下之人前往江州寻阳,荆州襄阳等多地,想要复刻樊口之事...」
「属下实在是担心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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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必担心。」
王敦眼神冷酷。
他缓缓说道:「先等樊口的事情稳定下来,如今所安抚的那些流民,做不到自给自足...等到明年开春,事情必有转机。」
「到那个时候,我自有计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