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纯开始认真的讲解前方的情况,「江阳郡治所江阳城,乃是扼守川南,屏障巴东的最後门户,自永嘉之乱後,巴蜀落在了李贼的手里,唯独江阳孤悬在外,太守侯馥在此精心经营,收拢流民,组建军队,囤积粮草,以制胡人。」
「先前李贼与北边的刘曜对峙,侯太守联络牂柯太守谢恕,准备趁着李贼主力在前线的大好时机,收复犍为、犍为二郡。」
「没想到,消息走漏,李雄很生气,他害怕江阳将成为悬在成都头顶的一把利剑,也怕自己跟刘曜作战的时候,腹背受袭,就急调正在前线对峙的李恭回师,率步骑一万五千人,水军三千人,沿沱水顺流而下,突袭江阳...」
羊慎之点着头,「这位李恭,就是胡贼的主将?」
「不错,李恭是李雄的族侄,才三十岁出头,他跟随李特、李流起兵多年,作战勇猛且颇有谋略,深受重视,是李雄的心腹大将,僭称征东大将军,先前就是他与刘曜对峙...」
羊慎之的眼角跳了跳。
三十岁出头的征东大将军....还能跟刘曜在野外对峙??
他不认识这个李恭,但是他知道刘曜,这个骄横,自大,自负,野蛮的匈奴人,是少有的能压过石虎的猛人,打仗不讲道理,身先士卒,屡战屡胜..
他问道:「这个李恭,是从刘曜手里全身而退?
「倒也不是,他们不曾打起来,刘曜的目的就不是他们,是那些惧怕刘曜而投奔李雄的杂胡...」
「哦。」
羊慎之点着头,却也不敢轻视敌人,李雄擅长用人,能被他委以重任的,必定是有能力的将军....必须要小心。
柳纯继续说道:「李恭忽然袭击,侯太守猝不及防,只能闭城死守...好在贼人的攻城器械并不算犀利,一直坚守到现在。
「建平太守夏侯承率二千人出巫峡,涪陵太守向朗率一千五百人出涪陵...如今正在合江附近驻紮,等待将军前往...」
柳纯令人拿来了舆图,这张舆图比羊慎之的舆图要全面的多,上头标注出了双方的位置,乃至一些危险的地区,羊慎之看的十分仔细。
「柳使君,我明日就出发...不知使君手里的船队...
「将军尽管拿去用!」
「我早已准备妥当,後勤之事,放心的交给我来操办...我的水军虽然不多,却在此处多年,熟悉诸多水路,绝不会有失。」
「如此多谢使君。」
「将军勿要言谢...江阳若是沦陷,巴东又岂能幸免?」
「江阳乃是我巴东门户,一旦有失,贼人能顺江而下,不只是巴东,整个宁州,梁州,乃至是荆州,都要暴露在李贼的面前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