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为何要为胡人当差呢?」
使者毫不愧疚,他大声说道:「自陛下入蜀之来,治政以宽,一改司马氏之乱相,不残害百姓,不劳役农夫,崇尚宽松简政,轻徭薄赋,善待巴蜀百姓,废除严苛法令!」
「他对巴蜀诸多百姓,一视同仁,从不区别对待,虚己爱人,选贤任能,礼贤下士,勤俭为本,重教兴学,夷夏安处,百姓富实!」
「为这样的仁君当差,总好过给司马氏当狗!」
羊慎之仍然没有动怒,「我在武昌的时候,就总是听人说,李雄治政以宽,对待治下百姓极好...可又听人说,他治下混乱,没有固定的官职,军队没有军纪可言,烧杀劫掠,不知孰真孰假?」
「陛下废除了许多法令,没有养那麽多无用的官吏,政令也没有因此变得混乱,至於军队,陛下不徵收高额的税赋,故而国库空虚,难以养兵,征战之时只能临时徵召,将军所听到的,有真,亦有假。」
羊慎之点着头,「那他侵犯郡县的时候,劫掠百姓,屠杀男丁,强掳妇女,这也是假的?」
「将军亦知兵,双方交战之时,还能用什麽仁义吗?」
「打仗的时候讲不讲仁义不好说,可屠杀无辜的百姓肯定是不仁义的,阁下以为呢?
「」
使者语塞,说不出话来。
「君且坐下来,我还想问些蜀中诸事。」
使者坚定的说道:「将军若是想从我口中打探军情,只怕是什麽都得不到,不如尽早杀了我。」
羊慎之听闻,放声大笑。
「我还需要从你口中打探什麽军情吗?」
「我没有杀你,是想让你为我传信,让李雄尽快向我投降。」
使者大怒,「将军好大的口气!我主麾下十万精锐,就是王敦亲自前来,只怕也不能让我主低头称臣!!」
羊慎之眯起了双眼,「我是知道他仁义的名声,这才好心劝说,是想留他的性命。」
「落在我的手里,总比落在刘曜的手里要好吧?」
使者大惊,他瞪着羊慎之,不敢说话。
羊慎之示意使者靠近,一旁的杨大也几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