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视前方,不怒自威,像侯馥,夏侯承,向朗等人,都低头站在他的身後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这老爷子便是宁州刺史王逊,他来到宁州已经有整整十年了。
羊慎之的军队缓缓出现在了远处,几位太守彼此对视了一眼,却不敢上前去迎接。
王逊在宁州的情况十分特殊,最初他是地方的强藩,以他对宁州核心地区的控制力,实际上都能做到割据一方,可他并没有这麽做,一方面,他派人去向司马睿劝进。
另一方面,他是一直都很遵从朝廷的诏令,并没有跟某位大将军一样肆意安排官员,提拔亲信,他就是要提拔太守,也是正式向庙堂上书,确保一切流程合法合规,得到批覆之後再去做。
羊慎之骑着战马,远远地看到了远处那老头。
他狐疑地看向一旁的谢恕,「那是何人?」
谢恕只看了一眼,大惊失色,「这是王刺史...」
「王刺史!」
羊慎之眼前一亮,他便主动下马,召集了诸将,前往拜见。
「泰山羊慎之,见过王公!!」
羊慎之没有说起自己那长长的前缀,只是以名士的作派,朝着王逊行礼拜见。
王逊的表情严肃,他盯着面前这个行礼的後生,竟不回礼。
他身边的後生用力地拽着王逊的衣袖,急的满头大汗。
这人乃是王逊的儿子,他知道自家父亲的坏脾气,但面前的羊慎之是绝对不能得罪的...哪怕他是来夺权的,那也不能得罪...
气氛渐渐变得压抑。
「後生,你成家了吗?」
王逊忽开口问道。
「嗯??」
众人纷纷擡头,看向了王逊。
羊慎之笑着回答道:「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