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慎之说道:「我并非是要夺取庐江为自己所有,我只是不放心沈充,想找一个可靠的人待在自己的身後而已。」
「叔父跟大将军亲近,又与我亲近,他待在我们二人之间,让我们不起争执,彼此都能放心,这不是很好吗?」
「之间?」
谢鲲狐疑的看向羊慎之,「郎君这是要去....」
「广陵。」
「朝中的好友私下里告知我,朝廷要封赏我,镇守广陵,总领大事。」
谢鲲很惊讶,他没想到羊慎之要走,在众人的眼里,羊慎之是准备夺取大将军基业的,这次打了胜仗,威望大涨,又有了军队,还得到了合法的名义,这肯定是要逼死大将军身边的人,而後进驻江陵或者其他重镇,跟武昌分庭抗礼。
可羊慎之竟然是准备要走?要离开荆州??
看着困惑的谢鲲,羊慎之的眼神里莫名的有了些傲气。
「我与诸公不同,天下大事,还等着我去操办。」
「实在不能窝在一个地方,一门心思的与人勾心斗角,实在不够风雅。」
谢鲲像是没听出羊慎之言语里的挖苦,他只是大笑。
「子谨...大将军终於能放心睡觉了!」
羊慎之也没有继续挖苦,又跟他问起武昌那边的情况,两人吃了饭,谈定了许多大事,谢鲲这才带着众人往回走。
羊慎之也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计划。
他准备从竟陵出发,前往豫州,拜见祖公。
一来,祖公的身体不是很好,得去看望,二来,祖公终於整合了一大批的流民帅,形成了一支真正凝聚起来的军事力量,羊慎之得去看看。
羊慎之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些时日了,经历了许多,也学会了做好最坏的准备,祖公若是出了什麽事,他得在庙堂和王敦乱搞之前,及时接手。
祖约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选,他缺乏威望,没办法让流民帅牢牢凝聚在一起,历史上,祖公好不容易整合了诸多流民帅,光复了豫州以及周围的重要郡县,逼的石勒也只能派人示好,不再侵犯。
然後,朝廷就让戴渊这个货色去统帅祖公,祖公十分看不起戴渊,心里愤恨,加上王敦跟朝廷的摩擦愈发的明显,祖公抑郁而逝,导致刚刚有所起色的中原局势瞬间崩溃。
祖约没能继续凝聚众人,反而使诸流民帅分崩离析,後来又出了庾亮这个大聪明,一意孤行的搞『削藩』,祖约联合苏峻造反,直接送掉了中原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