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聚一堂,气氛是相当的紧张。
王导都还没入座,就已经闻到了他们之中那不和谐的味道,他只当什麽都不知道,乐嗬嗬的坐在了上位。
「明公!!」
众人起身行礼,王导示意众人坐下来。
他缓缓说道:「今日怎麽有这麽多的贵客一同登门,难道是出了什麽喜事吗?」
「明公,是不是喜事,还得由您来定夺。」
顾众最先开了口。
他跟顾和乃是同族,是目前顾氏之门面。
随着贺循病逝,纪瞻病重,陆晔,顾众这批人渐渐开始取代他们的位置,积极参与政务,而当初带头迎接朝廷的顾,贺,纪,周四家里,只剩了一个纪瞻还能勉强维持局面。
王导眯起了双眼。
顾众继续说道:「明公,当初贺公跟羊平北定夺行台大事,羊平北曾承诺:行台设立之後,中原会逐步稳定,所需要的钱粮会越来越少,江左的负担会越来越轻。」
「可设立行台也快有两年了,这供养的军队是越来越多,需要的钱粮也是越来越多,连原先在竟陵的军队,都即将被带到广陵,继续由朝廷来援助...这是什麽道理?」
「江左的税赋日渐沉重,不只是底层百姓,就是地方豪族,也几乎无力承担!」
「而朝廷还要设立什麽侨郡侨州,入此侨籍的,仍然免除税赋徭役...这光复天下,北伐中原,难道就只是要依靠南人??」
「这中原,是我们南人的中原?这匡扶天下的大事,就只在我们南人的身上??」
顾众越说越气。
陆晔清了清嗓子,「勿要对明公这般无礼。」
顾众稍稍平息了怒火,坐在原地。
陆晔看向了王导,他笑着说道:「明公,长始是个直人,您勿要见怪。」
「他的话说的有些粗鄙,可是,也不是没有道理啊。」
「这北伐胡人的事情,我们肯定是支持的,可至少,应当是上下齐心,一同援助,当下这白籍的事情迟迟不能解决,又设侨州郡,又听到有人说:中原也要进行屯田,还得需要行台援助,需要江左出力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