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慎之不动声色地问道:「十年会不会太久?」
「君方才说,必须要尽快完成,可现在又提出十年方才同税赋。」
「十年之後,天下的局势难道就不会有变化吗?」
蔡谟笑了起来,「郎君何必诈我?广陵屯田,十年大成,这不是郎君的谋略吗?十年之後的局势,朝中的贤人们强不强且不好说,但是郎君会达到什麽地步,我却有所预料。」
蔡谟又继续说道:「况且,朝中最强势的那些侨族,他们来到南边已经很久很久了,势力最为强悍,土地最多,钱粮最富,十年之策,足以安抚那些心怀不满的大族,又同时能补充国力……」
「郎君在广陵等地安抚流民,此政亦能有所相助……保留白籍之利,去其之弊。」
羊慎之这才点头,「道明说的不错。」
「我这次前来,不只是为了成家,就是为了督促诸政。」
「先前我所提议的浊官科,王公亦是商谈到了现在,尚无任何进度,我已经不指望庙堂能推行此政了,我准备由地方招纳。」
蔡谟听了也甚是无奈。
朝廷这效率,什麽事都办不下来。
羊慎之却说道:「我不能长期留在建康,我在广陵还有许多大事要做.……朝中许多大事,我准备交付给温太真,还有我的伯父,或许道明可以与他们帮衬一二。」
蔡谟有些惊讶,与他们帮衬?
羊慎之忽说道:「会有一人坐镇後方,也是道明的熟人.……」
蔡谟瞬间反应过来,太子殿下??
他神色激动地问道:「莫非郎君是想让……太子监国?」
羊慎之瞥了他一眼,「今陛下身强力壮,还不必使太子监国。」
「那是?」
「太子春秋已长,当习知国政,我想表奏陛下,以太子省尚书奏事,修习国政,以知事务,参朝堂议事,得与闻得失。」
太子监国的政治信号太过强烈,如果要让太子监国,那还不如一步到位,直接换人,要是还不能换人,那就别释放这麽强烈的信号,埋下隐患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给太子谋取个知朝政之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