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导要办婚事,朝中的大臣们都以友人的身份前来庆贺,南北各地的大名士们聚集在这里,每一个都是赫赫有名,每一个都是大权在握,就像是所有後生都聚集在羊慎之那边似的,朝中所有的大臣似乎也都出现在了王导这里。
王氏的众人很是欣喜,除了王敦和王含,基本都到场了。
哪怕连王廙都前来参与婚事。
王廙吃了些酒,拉着族内的小子王羲之开始喋喋不休,在族内的诸多後生之中,唯独王羲之,是被王廙所看重的,王廙觉得其他後生都太过粗俗,不够高雅,奇琴书画这些关键的本事掌握的不够好。
但是这小子是有希望继承自己在这些方面的才干的。
王羲之苦笑着扶住王廙,听着他的高谈阔论,只觉得害怕。
「他是高攀了!」
「我本来是反对这门亲事的,可是,如今这天下,贤才凋零,像羊慎之这样的人,放在过去,不值一提,可在当下,後生里居然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般的。」
「我也只能应允了。」
王羲之赶忙低声劝道:「大人,这羊将军马上就要来了,可万万不能再说这样的话,这羊将军为人暴躁,甚是吓人……」
王廙冷哼了一声,「我不怕他。」
可说完这一句,王廙就没有再继续说了。
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乌衣巷,王悦领着宾客前往迎接,看到这迎亲队伍,便是王悦,也是被吓了一跳,这是来迎亲的还是来示威的??
羊慎之进了门,拜了众人,天下之间最庞大的两股力量,此刻也隐隐交汇在了一起,当然,还不是真正的交汇,真正的交汇得等晚上。
王韶仪也是早早做好了准备,在拜别先祖,父母之後,由王导和王悦将她送上了婚车,仪仗队再次奏乐,羊慎之就这麽大摇大摆的领着不曾谋面的妻子朝着梧桐堂返回。
这梧桐堂便已经算是羊慎之的府宅了。
迎亲队伍返回的时候,羊曼和羊鉴正坐在上位,等待众人。
按着礼法,还是得由羊曼来主持大事。
在完成了一大堆繁琐的礼仪之後,羊慎之便是宴请宗族,宾客。
梧桐堂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热闹的多。
宾客们大声说起了自己所送来的贺礼,客人们都很大方,大家都知道,羊慎之向来不好钱财,平日里想给他送礼,都怕被他训斥,难得有机会可以明目张胆的给他送礼,大家似乎都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