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慎之几乎没有休息过,他每天都是在询问船队的情况,判断方向,组织老水手们,应对各种极端的天气,乃至各类突发事件。
羊慎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消瘦,如蔡裔等人,神色亦是变得憔悴。
大军没有了刚刚出发时的狂热,船队默默航行在海面上,船上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间一天天的流逝,那狂风暴雨也终於平息。
可即便是没有那狂风暴雨,那莫名的恐慌却仍然存在。
军士们互相对视,眼里尽是恐惧。
也开始有将领们重拳出击,处置了几个散布恐慌言论,认为船队已经迷失方向的士卒。
直到这一天,一条黑线出现在了远处,不断的变大,变大。
了望台的水手最先发现,他指着远处,尖叫起来。
而後有越来越多的军士们冲上甲板,眺望着远处。
「陆地!!」
「大地!!」
军士们互相拥抱,喜极而泣。
羊慎之同样是在眺望着远处,可他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什麽轻松或惬意。
他赶忙下令,停止继续靠近。
根据曹嶷麾下众人所提供的情报,这沿岸山头,每隔十里,便有一座烽火台,晴朗夜能望见二十里外的船影,虽说如今这大风天,值守士卒大概也都躲在烽燧里避寒,可一旦被发现,举火为号,半日之内广固的援军便能赶到沿海,奇袭直接变成强攻……
这可不是羊慎之所想看到的。
他一方面派遣小船判断岸标,一方面开始进行最後的准备。
……
东牟郡,平海渡。
烽火台之上,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