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之上,一片狼藉。
到处都是屍体,浮桥被破坏殆尽,河流之内,是数不清的屍体。
羊慎之坐在一具胡人的身体身上,几乎没有了起身的力气。
他浑身都被血液所覆盖,看不到一点完好的地方。
双手抖动的厉害。
杨大正给他喂热水。
有军士扶着蔡裔,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羊慎之的面前。
蔡裔浑身是伤,脸上更出现了一条可怕的伤疤,可他却露出了笑容来。
「将军.……我们赢了!!!」
「你……随军医!!带他下去!包紮!」
「将军!!我没事!!将军!!!」
蔡裔就这麽被带走。
军士们正在清理战场,屍体被带到了两旁去,又有胡人的俘虏,被推搡着,鞭挞着,片刻之後,孙敞抓着一个人,来到了羊慎之的面前。
「犬入的!!」
「跪下来!!」
孙敞用刀柄猛击那人的背部,那人惨叫着跪在了羊慎之的面前,擡起头,哭号了起来。
羊慎之仔细地盯着那人看了许久。
「张成堂……」
这俘虏正是张成堂,撤退的时候,浮桥被破坏,他没有跳水的勇气,只能跟追上来的晋军投降。
张成堂嚎啕大哭,「将军!!我是轻信了谣言!以为您杀了曹使君,为了给他复仇,才去投了石虎!!我是为了忠义这麽做的!!」
「闭嘴.……你也配谈忠义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