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嗬……」
「石虎要败了。」
乔苞清了清嗓子,「陛下,这大概是李矩等人的吹捧,是有意为之,要动摇石勒军心,想催促我们用兵,即便是真的,也不能使石虎伤筋动骨……」
刘曜摇了摇头,「你不懂。」
「这北方的船只水军本来就不如南边的,这要是再被摧毁了一些.……那就更要命了,石虎必会设法强攻,试图尽快结束战争,可没有足够的战船,就是我亲自前往,也不好说能稳赢江左水军,能完成强渡……」
「陛下,羊慎之麾下都是曹嶷的降兵……」
「曹嶷的军队有两种人,一类人是最近几年招募的流民,他们没有什麽战斗力,是被曹嶷强征而来的,遇到敌人会退缩,还有一类人,是跟着曹嶷征战很多年,几乎跟所有强军都交过手,经验十分丰富,籍贯青州的老卒……」
「而羊慎之最擅长的,就是激发军心,让军士们为自己死战,任何有经验的老卒,落在他的手里,都是一股不能轻视的力量。」
乔苞张了张嘴,依旧不能反驳。
刘曜再次低头,盯着面前的舆图,他方才的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,就连那傲气似乎也都消失了,他无比的平静,开始分析起了局势。
「倘若石虎战败,石勒必定会大怒,他不会再执意夺取青州,会让石虎领兵前往……」
刘曜的手指在舆图之上划过,迅速落在了一处地方。
「由济北……往濮阳。」
「泰山的军队……」
刘曜分析了好几次,像是有了什麽主意,他眯起了双眼,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「乔卿,做好撤离的准备。」
「我们要尽快退往河内,从河内返回河东驻地……」
乔苞大惊,「陛下,我们要撤离??」
「只要看起来像是要撤离就可以了.……」
刘曜说道:「先前我们出兵,是因为石勒和羊慎之都不愿意交战,都想要发展本身,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壮大,可现在,羊慎之夺取了青州,若是他再击败了石虎.……石勒必定是坐不住的。」
「青州落在羊慎之的手里,泰山以及周边诸郡,就不必再担心东边的军事,他们会合力攻打濮阳等地,完全收回兖州,若是这样,石勒就彻底失去了在河南的势力,再也没有南下的机会.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