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麾下的精锐兵力加起来也有六千多人,在兖州绝对算是大势力。
「好吧。」
「那就先看封赏的结果……」
郭默匆匆离开,陈川继续吃起了闷酒,他并非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,他是因为心里不安,才有了如此想法。
过去兖州之内许多盗贼,还有胡人盘踞,朝廷在这里根本不能治理,只能依靠他们这些流民帅,陈川还有些安心,可现在,兖州被光复,胡人被驱逐,很快,就会有许多官吏前来,接手诸事。
而按着朝廷的制度,自己这个陈留人,是否能继续担任陈留太守?
兖州太平了,那自己这些盗贼出身的人,还能否再得到重用?是否会被抛弃?
祖公在的时候,还能时不时为自己这些人张目,他不在了,朝廷又会如何对待自己?
诸多忧虑,深深地困扰着陈川。
郭默出门之後,没有任何迟疑,迅速派了一个亲信,带上自己的口信,沿着河岸朝着青州方向出发。
他的这个亲信连着走了几天,便跟羊慎之的军队正面遭遇。
而两人所进行的密谋,也就被羊慎之所知晓了。
段文鸯同样也听到了这件事。
他迅速皱起眉头,脸色不善。
「这厮领着军队跑到另外一个城池,不愿意跟李使君待在一起,分明是有以城抗命,胁迫将军讨要封赏的想法……将军,可以趁着他没有防备,让郭使君为内应,袭杀了他!」
段文鸯是个偏传统的人,在他眼里,这种据守城池,不尊号令,拉拢同僚来索要官职的人,完全可以定义为反贼,直接下手除掉就好。
可羊慎之似乎却有不同的想法。
陈川这些年确实立下了不少的功劳,想要得到封赏没什麽不妥,做事拿报酬,还能让他白干不成?陈川过去虽然嘴快,但人还算是谨慎,忽然就变得如此激进.……羊慎之猜测,大概是他在担心往後的大事。
生怕朝廷整合兖州之後,会除掉像他这样的人。
羊慎之看向段文鸯,轻声说道:「此人立下过不少功劳,况且,我觉得,他忽然会这麽做,还是祖公病逝,导致原先被祖公所安抚的那些出身不好的流民帅十分担忧,生怕遭受清算.……无人庇护。」
「如果今日袭杀了陈川,不只是失一员大将,还会坐实他的忧虑,让豫州兖州的流民帅大为惶恐,甚至会逼得他们投奔石勒等诸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