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关中。」
羊经似是早就知道羊慎之会这麽问,他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出身一一说起,梳理起族谱,按着羊经的说法,此人应当是羊慎之的族兄。
在听到对方来自关中之後,羊慎之的内心就变得活泛起来。
他大概猜到对方是为何而来的了。
羊慎之缓和了神色,客气的请羊经坐在一旁,又让人上茶。
羊经从怀里拿出了两份文书,毕恭毕敬的放在了一旁。
「羊将军,这两封书信,都是皇後让我带来的。」
杨大将两封书信拿到羊慎之面前,羊慎之打开来看,第一封书信,没什麽营养,就是些扯家常,说是家书,可羊慎之跟羊献容根本就不认识,也不曾见过面,羊慎之迅速看完,又看向了第二封。
第二封的内容,就非同小可了。
第二封书信里,那位皇後提出了许多的建议,比如双方重修於好,私下贸易,共同抗胡云云。
羊慎之看了许久,面不改色,收起书信,看向了这位族兄。
「这是姑母的意思,还是刘曜的意思?」
「是皇後的想法,她也成功说服了刘曜。」
「刘曜一直都听她的。」
羊慎之意识到这位对刘曜直呼其名,他问道:「你不事刘曜?」
「我当初被匈奴人抓起来当作奴隶,受尽了耻辱,後来皇後施救,方才得了个官身,可我做匈奴人的官,只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反抗,并非是心甘情愿。」
羊经先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,而後,他开口说道:「刘曜是不能长远的,当下关中国内国外,全部都要依靠他一个人,除了他本人,再找不到一个可用之才,刘岳呼延谟等人,粗鄙无能,朝中诸士,皆是被迫屈从……」
「这几年里,刘曜杀掉了很多人,他杀的越多,叛乱就越多,叛乱越多,他杀的就越多,关中许多部落,被他屠杀殆尽,诸胡只是惧怕他,才不敢反抗,他一出征,国内就迅速大乱,地方之政,更是无人能治。」
「国库空虚,人丁不兴,耕地荒芜,贤才离心.……看起来还强盛,是因为刘曜还足够凶猛,可国力如此,刘曜就是再凶狠,亦不能建大业。」
「匈奴人必定衰亡,等到刘曜不再力壮,则胡人内乱,平定关中,指日可待!」
在这一点上,羊慎之是比较赞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