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来说,他作为王敦和羊慎之的中间人,守在庐江,隔开二人,就应当保持中立,不偏向任何一方,不跟某一方走的太近,但是现在,羊鉴觉得是没这个必要了。
当下两方接壤的地方太多,自己都不能算是个中间人了。
「叔父!」
羊慎之下了马,朝着羊鉴行礼拜见。
羊鉴急忙扶起他,「快快起身。」
羊鉴拉住他的手,对左右说道:「安定天下的人出现在我家,这是因为先祖的庇佑。」
众人皆低头称是。
羊鉴就令人『箪食壶浆』,庆贺羊慎之所取得的一系列胜利。
如此寒暄了片刻,羊鉴拉着羊慎之稍稍走远。
「我听人说,关中的羊氏有来找你,这是真的吗?」
羊慎之愣了下,「叔父是从哪里听说的?」
「各地之人,沾亲带故,没有什麽消息是能瞒得住的.……便是流民帅之中,也不少士族出身的人.……」
羊慎之这才说道:「是来找了我,还帮了我一些忙。」
羊鉴急忙提醒道:「这件事,可万万不能放在明面上去说,羊皇後的事情,一不小心就容易损伤你的名望……当下你的威望虽然无人能及,可若是有小人趁机污蔑,终究是麻烦。」
「叔父,已经没什麽小人了。」
羊慎之很平静。
「建康内的小人们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,其他各地的小人们,也被吓破了胆……不过,您放心吧,我不会在明面上去承认有往来。」
羊鉴欣慰地点着头,「王公抓住了建康内的小人,当下建康之内,贤人治政,这正是你施展抱负的大好时机。」
「但是,有一件事,你一定要留意。」
「自王公消灭那些奸贼之後……朝中有些『贤』人,变得有些放纵.……我在庐江,也常常听到来自那边的消息,说是有些大族子弟,在江左各地横行……其中,又多以王氏居多……」
羊鉴劝道:「我知道你性格刚正,可现在局势刚刚平定,最好还是让王公出面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