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官吏任免事,无论如何也得牢牢把持在朝堂手里,本来就指望着能通过这个政策来加强对地方的掌控,完成一体化,这要是让地方自己招,那不是加剧分化吗?
羊曼严肃地说道:「若是让各地自行招募,那怎麽确保考核的公正呢?」
「不同地方又该如何拟定标准呢?」
「考题难道也要地方自己去出?」
「那地方选出来的官职,还是朝堂之官吗?」
羊曼连着几句质问,确实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有属官无奈地说道:「羊公,当今天下的局势跟过去不同,朝堂选官并不难,可这些官员是要派往地方上去的,倘若地方不能做主,那朝堂所派遣的官员,能在各地任职吗?能被当地所接纳吗?」
这就是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了。
江左朝廷之内存在许多军镇,半独立的集团,朝廷的委任在他们那边未必管用。
羊曼听闻,却是笑了笑。
「这不是你们该担心的事情。」
「自有人让他们接受,你们就谈论取士之事!」
羊曼这句话,透露出了极大的信心,官员们也就打起了精神,开始认真地谈论这件事,浊官科对他们来说仍然不重要,但是让羊曼开心,从而得到羊慎之的看重,是非常重要的。
这帮人也不都是无能之辈,在他们的商谈之下,一个完整的考试程序正渐渐成型。
他们效仿原先的五经考,将『五经』变成了『俗学』,也就是律令,数学,农学这几项,至於题目,也不再由皇帝亲出,改为吏部出题。
……
两位伯父都在忙碌,羊慎之却在梧桐堂内迎接贵客。
荀崧乐嗬嗬的坐在一旁,跟着羊慎之吃茶闲谈。
随着尚书台的几个大人物陆续倒台,荀崧其实已经成为了尚书台仅次於王导的高级官员,以仆射的身份总领尚书台的日常工作。
只是他这个仆射的位置不算太稳固,各部尚书不是那麽恭敬。
尤其是在尊王势力倒下後,荀崧的处境又稍稍艰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