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敦猛地擡头,手放在了剑柄上。
羊慎之丝毫不惧,就跟方才的王敦一样,不屑一顾,「大将军的佩剑还锋利吗?」
「你想试试吗?」
王导暗暗叫苦。
他赶忙拉住两人,「我们聚在一起,是为了匡扶社稷的大事,岂能如此?!子谨!怎麽能跟大将军无礼呢?」
王导对着羊慎之训斥了几句。
然後看向王敦,「大将军,勿要跟着无礼的小子计较.……」
王敦看了王导片刻,幽幽地说道:「听你这语气,倒是跟他更亲近。」
经历了这麽一出,王敦跟羊慎之就不怎麽说话了。
羊慎之已经不是当初在荆州的那个无助後生了,一点都不怕王敦,也不会容忍他的言行。
就跟先前迎接陶侃时一样,众人再次聚集在太极殿。
而这一次,皇帝却并没有出来迎接。
他再次病倒,已经无法起身了。
太子等候在这里,可太子对王敦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太亲切,王敦一直都不喜欢太子,还总是诋毁他的血统,将他称为胡人,故而太子也不喜欢他。
众人各自入座之後,王导十分地激动。
王敦的入城,象徵着最强悍的镇军势力向朝廷低头,接受朝廷的调度。
江左朝廷在此刻,终於迈向了真正的一体化。
这是王导一直以来的目标,他对大将军推崇有加,不断地称赞着,而後又让大将军来讲述自己尊王攘夷的新政。
台上的兄弟俩正在卖力地表演。
台下的羊慎之和陶侃却在说着他们的坏话。
王敦是做好了功课的,当着群臣的面,他表现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,大谈天下,大谈百姓,说的众人动容,可对具体的政策,他就闭口不谈,一个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