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书肆呢?我听说,有寒门子弟当佣书人,帮着抄写书籍,补贴家用,同时也是当作读书……」
曹大郎苦笑着摇头,「将军,这佣书人所抄写的多是佛经,只能补贴家用。」
「书籍昂贵,一本抄写完整的《汉书》,能抵得上十亩良田……根本不是寒门子弟能奢望的。」
羊慎之又跟他询问了许多,曹大郎一一回答。
羊慎之便看向一旁的蔡裔,「元子,给这後生赠些钱财,算是对他的奖励。」
曹大郎大吃一惊,「怎敢要将军的赏赐……」
「无碍,我看你大概率是能通过的,若是真的通过,去了地方为官,多做好事,就当是报答我了。」
蔡裔便给了他些钱财,曹大郎再三拜谢,这才跟着友人离开了此处。
羊慎之目送对方离开,再次看向左右的众人。
「这就是我方才所说的,书籍的成本太高,寻常人家难以接受。」
「造纸术是必须要改进的,要让纸张更加的廉价,而後再采用我所说的印刷技术,二者合一,书籍的成本能降低很多很多.……书肆也就能真正做起来。」
「尽快去将匠人给我找过来。」
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匠人了,无论是造船匠,是造纸匠,还是军匠……我们都很稀缺,北伐的关键,就在这些匠人们的身上。」
……
城内正在操办考核,录取寒门子弟的时候,大将军正跟王导巡视建康各地,说是巡视,其实就是玩乐,大将军已经很久都不曾回到建康了。
难得回来,自然是要好好转一转,见见诸多朋友们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噩耗再度传来。
华谭华公在家中病逝,享年七十九岁。
他确实高寿,就如他曾给羊慎之说过的那样,他见过这个帝国最强盛的时候,也是看着帝国渐渐走向没落的。
噩耗传来,朝野悲痛,皇帝也是拖着病体,表示了自己对此噩耗的悲痛,对华公的敬爱,朝廷即刻启动了追封程序,赠光禄大夫,金章紫绶,加散骑常侍,諡曰胡。
羊慎之同样很是悲痛,可他当下在建康内还有许多事情要办,没办法返回广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