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时机成熟,就可以跟刘曜进行决战,策反他身边的杂胡兵,争取一战将他擒拿,而後顺理成章地夺下关中。
张宾又拿出了厚厚的文书,这里头写满了他想献给石勒的战略部署。
石勒接过这些,神色变得更加悲怆。
张宾深吸了一口气,直视石勒的双眼。
「大王.……除了羊慎之,还有一个强敌。」
「谁??」
「石虎。」
张宾咬牙切齿地说道:「大王,石虎所带来的危险,已经超过了羊慎之,上一次的青州大战之後,他虽然有所收敛,不敢再肆无忌惮的杀人行凶,可那不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过错,只是因为战事失利,没有立下功勳。」
「而他一旦立下功勳,又会立刻恢复到原先那种状态,而且是愈发的蛮横。」
「大王如果还不愿意处置他,国家一定会因为他而陷入动乱啊!!」
张宾说这番话的时候,眼里含着泪水,神色无比地激动。
石勒沉默了下,他不愿意再用谎话欺骗这位心腹。
「右侯,当下我们是多面作战,羊慎之和刘曜,我自己便是能挡住一个,另外一个要怎麽办呢?国内诸多大将之中,除了季龙,谁能单独领兵抗住这两人的其中一个呢?」
「支雄,孔苌,桃豹这些人,总是差了那麽一点,况且,他们都已经五十多岁,乃至六十岁……而羊慎之今年才二十岁出头,跟他年纪相仿的将军里,除了季龙,谁能与他交战?谁配与他交战?」
「我现在要是处置了季龙,等羊慎之达到他最强壮的年纪时,国内的老将都已经不存在,我可能也不在了,那就没有人能再去阻拦羊慎之了。」
张宾摇着头,「天下的战事,不是几个将领就能改变的,还是要靠国家的政策,朝廷的积蓄,大王可曾想过,等到石虎达到他最强壮的年龄时,国内同样也没有人再能阻拦他,老将们不在了,我们都不在了,大王安心将子嗣留给季龙去辅佐???」
对这个问题,石勒无法回答。
宗室之内,就只有这麽一个人,他无论放不放心,都只能去用。
张宾看着沉默的大王,眼神渐渐绝望。
他已明白自己劝不动石勒,他躺在床榻上,心里似乎也看到了那分崩离析的未来。
「大王..放过医师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