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从材料,派发,成果,整套环节走下来,就没有一个是能对上的。
尚书台的清单跟这里的清单完全不同。
库房内的储存更是如此,最令人『惊讶』的是,竟有不少的甲胄去向不明。
私藏甲胄,造反邪?
大晋没有一个部门是能经得起如此清查的,只怕连羊慎之的广陵都不行,毕竟当官的就是那麽一帮人,彼此之间沾亲带故的,尊王派一倒,也没有人愿意惩治他们。
一个又一个官吏被带了出去,这些小官吏,背後又没有什麽大宗族,即便有,那也不会护着他们这种杂枝子弟,是上好的背锅型人才。
顾和的脸色也是渐渐变得冷峻,没有了原先的平静。
官府打造的甲胄都敢拿?
在这里当御史,没有预料之中的那麽简单嗬。
羊慎之再次与那几个匠人相见,而後将大事托付给了顾和,自己便转身离开,不再插手。
……
尚方所发生的事情,在建康引起了不小的骚动,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,羊慎之那篇关於『整饬作部』的奏表就已经出现在了朝议。
王导拿出了许多的文书,气势汹汹。
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,作部竟丢失了大量的甲胄,这算是怎麽回事呢?
匠人的效率低下,每年的定额都不能按时完成,合格率低下,各地的军队已经十分不满了,这下还出现甲胄丢失的情况,这是有人想通过官匠来积累实力,准备谋反了吗?
哪怕是想要开口的群臣,在面对这麽多确凿的证据时,都不好劝说了。
我们都是偷点铁器,偶尔使唤一下匠人帮着营造什麽的,这偷甲胄就有些过分了.……这确实该管了。
王导气势汹汹,训斥犯下这些恶事的贼人,哪怕他心里明白,敢做出这种事情的,大概率还是他王氏的人……
羊慎之并没有参与朝议。
在王导召开朝议,革新作部的时候,羊慎之正陪着王韶仪外出踏青。
建康的事情,羊慎之办的已经差不多了,这马上就要启程再度返回广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