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侃长叹了一声。
羊皇後跟刘曜的那番对话,让泰山羊氏深以为耻,国内许多士人也是十分愤恨,可在老陶看来,那位皇後也同样是司马氏造孽的受害者之一,几次被人拥立,几次被人废掉,颠沛流离,吃尽苦头。
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对司马家有什麽正面评价的话,那都是菩萨心肠了。
陶侃并不怨恨她,也不敬重她,只是当下这局势来说,她活着的作用肯定比死了更大。
她这麽一倒下,这好不容易建立的牲畜贸易就有中断的风险。
陶侃迟疑了片刻,问道:「刘曜身边,可有能收买的心腹?」
「除了皇後,刘曜是谁都不信.……」
「没有心腹??宗室呢?」
「宗室也不敢劝谏他,更不敢对他指手画脚。」
陶侃再次沉默。
牲畜对整个中原的屯田事业有极大帮助,他不希望就这麽中断.……他沉思了许久,似是有了主意,「那他的太子呢?」
「太子还年幼,根本不知朝政.……」
「我的意思是,如果通过你们的亲族关系,向太子示好,刘曜有没有可能继续贸易?」
羊经这次却是沉默了下来。
「短时日内,就先不要提起这件事,免得激怒刘曜,但是,这贸易一定要设法继续……」
「喏。」
陶侃送走了这位,便开始筹划接下来的大事。
他先前应允桓宣,说要从朝廷弄来钱粮物资,这并不是吹嘘。
陶侃这次从广州回来,也不是空着手回来的,他在广州的时候,跟那些夷商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,都是些奇珍异宝,是在中原绝对找不到的好东西。
陶侃并不是要求朝廷给援助,他是要从朝廷手里买援助。
他那些东西,如果要从民间买,还真不好说能买下多少,但是,如果是拿来送给朝廷那些负责钱粮的重臣们,以获得他们的支持,那是大有希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