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国。
「嘭!!!」
石勒重重地拍打着面前的木案,站在他面前的文武官员们吓得瑟瑟发抖。
石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拍打着那奏表,几乎要吼了出来,「我们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??陶侃这个老匹夫,就在这麽多驻河水的军队眼皮底下,攻破了平臯,抢走粮食,杀害官吏.……周围的军队,竟没有一个发现的?没有一个去救援的?!」
「向来只有我们劫掠他们的份,哪里轮到他们来劫掠我们?!」
石勒这次是真的破防了。
哪怕是石虎没有拿下青州的时候,他都没有这麽生气,哪怕是羊慎之打进平原的时候,他都没这麽愤怒。
陶侃只是击破了一个小城,抢走的小麦也不算太多。
但是,整件事的意义却不一样。
羊慎之先前进攻平原,是跟石勒证明了不能再轻视晋人,如果不留下军队盯着,他们也能反攻,而陶侃的这次进攻,则是跟石勒证明,当初胡人那几百人就可以在河南肆意横行的时代已经结束了。
现在你们得站起来跟我打,不然我就去打你们!
这让石勒感到莫名的恐慌。
石勒是见过这个国家强横时的模样。
如果不是他们最精锐的中军跟地方军拚了个鱼死网破,全部死掉,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。
可现在,局势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变化。
石勒下意识就想跟他的右侯询问情况,可转头之後才意识到,右侯已经不在了。
石勒那悲愤的脸上,又多出了几份悲怆。
将军们此刻十分的暴躁,纷纷请求出战。
石虎站在最前头,声音最是洪亮。
「大王,我愿意领兵去讨伐陶侃,必定砍下陶侃的头颅,献给大王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