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文鸯的手抖了下,脸色肃穆,「我送掉了许多骑士的性命,那些都是我段部的精锐,跟随我很久很久.……」
听到段文鸯的话,张皮却不以为然,「既是打仗,就会有死伤,不可避免。」
「可为将者,应当保护自己的麾下,少些伤亡。」
张皮迟疑了片刻,「段将军,有一件事,我一直都很想询问。」
段文鸯再次去插那木棍,「问吧。」
「段将军是鲜卑人……为何,为何那麽.……重视百姓?我听闻当初段将军与孔苌作战,孔苌只用些百姓当诱饵,段将军领兵强袭.……将他击破。」
「百姓就是百姓,鲜卑百姓是百姓,汉人百姓亦是百姓,本本分分,持家度日的,都不是什麽坏人,自古以来,唯有得民心者,能得天下……我一直都这麽觉得,愿意为百姓而死战的人,最终也一定能得到胜利……」
张皮上下打量着段文鸯,「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斗将之言。」
段文鸯停顿了下,「我不喜欢杀人。」
「那将军喜欢什麽?」
「养马.……养很多很多的马,年少的时候,我就想当个辽地最大的马夫,能在草原上驱赶数百匹骏马.……」
两人正说着话,段文鸯忽然丢下了手里的木棍,看向了远处。
「听到了吗?」
「什麽?」
下一刻,段文鸯脸色大变,他看向左右,奋力高呼:「备战!!备战!!!」
「点狼烟!!迅速点狼烟!!」
张皮都被他吓了一跳,他吃力地起身,茫然地看向远处,却是什麽都没看到,连惊起的飞鸟都没有。
军士们却已经开始行动。
狼烟滚滚而起。
就在张皮茫然的时候,段文鸯却已经开始火速准备,他披上了甲胄,拿起了武器,又令人牵来战马,火速命令军士们依靠那些工事设防,整个大营内的军士们都忙碌了起来。
「张将军!带着那些伤势过重的军士们渡河!让运粮船迅速离开渡口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