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将军离城之前,曾有交代,要提防羊慎之的攻心之策,诸位跟随将军很久了,曾在泰山,青州,济北与羊慎之多次交手,不知杀了羊慎之多少亲信,多少故将.……即便他能容忍,他麾下的那些将领能容忍吗?」
「倘若归顺,只有死路一条。」
「再者说,将军若是真的离开,这帮人应当是全力攻城,而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,行什麽离间攻心之策,他们的举动,就足以证明,将军并不曾真的离开,城池坚固,士卒精锐,粮草充足,有什麽好担忧的呢?!」
听着麻秋的话,那些军官们对视了几眼,也缓缓低下头来,「喏。」
……
蔡裔被带回阵内,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。
方才那一箭,伤了他的肩膀,血流如注。
当羊慎之走上前来的时候,随军医正在给蔡裔处理伤口,蔡裔看到羊慎之,也甚是懊恼,「我明明保持在射程之外.……是我大意了,大意了.……要是死我一个也就算了,这若是坏了军心,可如何了得?!!」
「休要胡说.……」
羊慎之训斥了他几句,又跟随军医询问情况。
羊慎之心里还是很担心历史会重演。
毕竟,他现在所凝聚的这帮人,在历史上都没有好下场.……李矩因粮草不济,兵败撤退,死在半路,段文鸯被石虎激怒,力竭而亡,慕容翰饱受沧桑,被弟弟所杀,蔡裔在北伐时担任先锋,战死沙场,苏峻则被逼反,醉驾而死。
邓岳因为与王敦的牵连,终生困守广州。
毛宝则因为庾亮这个畜生见死不救,被自己人害死在抗胡前线。
耿稚张皮跟随李矩而逃,再无下落……
好在,蔡裔只是受了些轻伤,羊慎之让随军医将这厮带走,他站起身,看向了一旁,慕容翰正好与他对视。
慕容翰神色凝重,「城内有悍将。」
「石虎敢这麽丢下城池离开,必定是有仰仗的……」,羊慎之抚摸着下巴,「城头打着麻字大旗……莫不是麻秋?」
慕容翰一愣,「这是何人?」
「是个穷凶极恶之人,亦是个悍将。」
「无论是不是他,想通过攻心之策轻易破城,都不太可能了.……不过,此城我志在必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