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交代好这件事後,石虎缓缓皱起眉头,脸上不再那麽轻松。
先前羊慎之都打到馆陶去了,石虎都不曾担忧。
可这次跟陶侃碰撞了一次,石虎却十分忧虑。
他先前的战略构想是不可能再继续了,陶侃老奸巨猾,不太可能追杀自己,大概率会回去防守,至於李矩,肯定会在关键渡口设立严密的防守,而且,自己的战略构想,很可能已经被陶侃识破。
那麽,敌人的水军会加强巡视,来阻拦自己。
倘若现在更换目标,往东去攻郗鉴,刘遐这些人,那肯定是来不及的,还没等自己杀到东边,馆陶就要先被打下来了。
馆陶城池坚固,粮草充足,如果自己能在外头取胜,那羊慎之就一定啃不下这座城,但是如果自己很久都没有回信,那城池就要出乱子。
羊慎之向来以擅长攻心而闻名。
自他上次北伐之後,国内的不少军官彼此不太信任……
石虎越是越是烦躁。
最关键的是,他这次想反省都不知该怎麽反省了,他觉得自己几乎没有犯下任何的错误,在兵力不足,防线过长的情况下,先伏击对方的水军,逼他们与自己正面交战,再击溃对方的骑兵,限制对方的长驱直入,而後集中兵力在坚城,自己则去换家……
他觉得所有的思路都没什麽大问题,唯一有些问题的可能是在济北留下的兵力太少,导致张敬被突破的太快。
陶侃的忽然出现,让石虎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。
桃豹看出了石虎的担忧。
他缓缓说道:「将军,我们刚刚起兵的时候,麾下的军士还很少,可每一战都能取得胜利,是因为我们无所畏惧,我们不怕,军士也就不怕,即便面对比我们更多的军队,也一定能取胜,倘若不能取胜,不过战死而已!」
石虎看了眼桃豹,跟着笑了笑,却没有回答。
他才不要战死呢。
……
河北的战事如火如荼,西北的战事却快要平定了。
陈安自从上次惨败之後,就被刘曜围困在城内,刘曜领着少量军队坐镇在这里,让其余军队前往各地收复失城。
刘曜的麾下越战越勇,那些依附陈安的诸多城池被一一收复,陇上的诸城惊恐,望风而降,陈安那十万大军,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