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体要怎麽做,还是要看战场的局势,要看刘曜跟石勒对决的结果。
羊慎之过去做事,总是喜欢备好万全之策,而後行动,可现在,他却已经学会了根据事态变化而进行谋划,在打仗方面,亦是如此,他虽然还是追求不败的打法,但是战术上已经是灵活多变,不再一条道走到黑。
面前的王允之,孔惔,想事情还是不够全面,仍然局限在一地一城。
可羊慎之当下要考虑的不只是河洛一带的问题。
这次的河北战事,石勒受损极大。
羊慎之这边的伤亡也不小,水军,骑军,步军都遭受了不少的损失,有许多大将受伤,尤其是陈川,他被石虎重伤,医师到现在都给不出一个准话。
濮阳方面的攻势,还是挺依赖陈川麾下那支『乞活军』的,陈川嘴虽然臭,可麾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在河南是一流的,能跟胡人硬碰硬的军队,他要是倒下了,河南这里又得出现一个大缺口。
那麽,这个缺口要从哪里补呢?
顿丘和济北,一个当紮向胡人腹部的锥子,一个当推动锥子的锤子。
而後,河洛这边需要一个钩子,分担濮阳方向的压力。
「将军!!」
羊慎之擡头看向王允之,王允之的脸色有些发红,「西和刘曜,北伐石勒,这不是将军先前所决定的吗?不过是几个被打破的城池而已,用来稳固和刘曜的关系,继续让他们争斗,我们取利,这不是很好吗?」
王允之这是准备叫裁判下场。
羊慎之笑着点头,「不错。」
孔惔即刻说道:「刘曜绝不是什麽长期的盟友,他与我有大仇,诸多先帝皆被他所擒,都城亦是被他所毁,这样的人怎麽能信任?河洛的城池虽然残破,可位置险要,控制此处,往後无论是北伐,西进,都由我们来定……」
羊慎之再次点头,「有道理。」
争吵的众人都停了下来,看向羊慎之。
「那将军的意思是?」
「先到荥阳,见过众人,搞清楚局势,而後再决定。」
「喏!!!」
众人纷纷低头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