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悦朝着王导行了礼,离开了书房。
等到王悦离开之後,王导方才骂道:「这蠢材!局势如此危急,他竟还在我面前充名士,一言不发!!若引得天下大乱,大好局面竟毁,他便是罪魁祸首!!」
王韶仪平静的坐在了王导的面前,「父亲.……我想,兄长现在还能如此平静,面对父亲的质问也不回答,那事情就没有达到足以让父亲方寸大乱的地步。」
王导一愣,「谁知道他是怎麽想的……」
「兄长如今乃是天子近臣,自然是要为天子守口如瓶,父亲常年教诲我们要懂得忠义,兄长是愈发的有父亲的风范了。」
王韶仪又夸赞了几句,王导终於完全平静。
他看了眼女儿,忍不住感慨道:「你要是男儿身便好了。」
王韶仪起身帮着父亲倒茶。
王韶仪也是来拜别王敦的,同时,她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走动。
她轻声说道:「父亲如今在书房内焦急,想来陛下也是在太极殿内焦急,心里皆有所忌。」
「父亲担心陛下强征荆江之兵以充中军,而陛下又担心父亲会委派王氏众亲平分诸州.……」
王导吃了口茶,「皇帝这是在施压……是想逼我让步……」
王敦逝世,随後温峤闹出这麽一件大事,弄得王导大惊,冷静下来再去思考,王导便能看清楚许多事。
王韶仪说道:「依我看,还不如交给我夫君做主。」
「咳……」
王导差点被茶水噎到,他猛地擡头,看向王韶仪。
他本来还因为女儿感到欣慰,可现在来看,这位也是『别有用心』啊。
「好啊,走了一个天子心腹,又来了个车骑将军的说客!!」
王韶仪就坐在父亲的身边,语气温柔,「父亲,车骑将军又不懂占卜,大将军的事情,他怎麽会知道?他如今仍在河北与胡人作战,大将军的事情,只怕还要过上一段时日才能到他的手里,我怎麽可能是他的说客呢?」
王导回忆了一下,摇着头,「那可说不好。」
「我是见识过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