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如等到车骑将军回来,再以他北伐的功劳,加封大都督中外诸军事.……」
这个大都督中外诸军事,是魏晋时期的一个顶级加官,就是统帅中军和外军,是全国最高的军事长官,总领国内全部军队。
王导还是留了个心眼,没有直接大将军加十州都督。
大将军,十州都督就有些太可怕,当下朝堂实控的才几个州啊??
要是让他负责这些地方的官员任命,行政策令,即便他为人再公正,即便他能任用所有势力的人,那也会让庙堂局势失衡。
王导觉得,倒不如直接把军队交给羊慎之,地方政事再由自己跟皇帝继续详谈。
如此一来,大家都有肉吃,不至於全部都给羊慎之。
司马绍陷入了沉思。
都督中外军事不是一个正式官职,他是加官,也就是在本职外加的官,若是给羊慎之加,那就是车骑将军,都督中外诸军事。
若论实权,确实不比大将军弱,可真论品级名义,加官比不过大将军这个正式官职。
司马绍想了许久,并没有直接给出明确的回答。
他跟王导说起了当下的情况。
「王卿.……朕是去过不少地方,也见过来自各地的士人,跟他们询问地方的情况。」
「各地的情况……」
司马绍深邃的眼神落在王导的身上,王导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。
「流民得不到安置,耕地荒芜,百姓们遭受欺辱,商贾们被劫掠,豪强子弟肆虐乡里,而官员们,很少去办实事。」
「羊子谨到达广陵,只用了五年,广陵的粮产竟就超过了江左的诸郡,成为了第一……这是因为羊子谨的治理才能太高?还是因为江左的众人不肯用心?」
「如今,寿春,合肥,谯,下邳等地亦是大有起色……可江左呢?因为土断,税赋有所提升,可产量不进反退……这到底是什麽道理?」
「王公.……朕自幼就怀有匡扶天下的志向,不只是要驱逐胡人,收复江山,还想要治理好天下,达到太康那般的盛世。」
「朕过去跟王公商谈天下大事,王公亦怀大志向,当今国内太平,外敌屡败,这不正是我们施展身手,大治天下的好机会吗?」
「朕想提拔一些寒门子弟,一些南人,前往各地出任官职……可这不是为了对付什麽人,这是因为这些人尚怀有为天下的志向,能为朕治世。」